宁远侯踱来踱去的脚步一顿,看向下属:“你确定没看错?”
“奴仔细地瞧了,确实是安乐公主。”
宁远侯一手握拳锤向另一只手的掌心,“难怪如此,定是开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扒上了安乐公主。”
有她那个胡搅蛮缠、娇纵蛮横的撒泼性子,御史也拿她没办法。
“对了,侯爷,还有一件事儿,虽然听起来不切实际,但属下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下属郑重地说。
“你说。”
“属下听到那群御史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唯独将许御丞晾在一边,所以凑过去听了听,发现他们在说开阳郡君是许御丞的女儿。”下属天真地觉得,他们一定是被气昏了头脑,在胡言乱语。
宁远侯大惊失色,“你亲耳听到的?”
“听得一清二楚,”下属点了点头,略有些自豪,“属下耳力好,平常人怕是听不见的。他们怕失了智,正是收拾的好时候。”
侯爷没少骂过这些御史,他经常听到。
宁远侯眉心一跳,觉得不对劲,眼珠转了转,很快又定住,“蠢才蠢才!开阳就是许御丞的女儿!”
既然深思熟虑之后推断不出合理的结论,那这个看似荒谬,毫无逻辑,甚至堪称惊天秘闻的论断,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
抚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宁远侯得意极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下终于被他逮到把柄了!
宁远侯仰天长笑,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这个把柄、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下属对宁远侯报以同情的目光。
看吧,又疯了了一个。
。
蒋夫人回到家里,婢女服侍她换下衣裳,卸下头上的簪钗。
又让婢女把许九娘叫了过来,拿捏着阿家的身份,用她姐姐的事训斥了她一通,明里暗里地讽刺他们许家家教不好,让她千万不要变成这样。
许九娘乖顺地垂头听着,不断应是。
蒋夫人过了说教的瘾,说得心满意足了,见她态度端正,又想着这个儿媳还算合她心意,才放她离开。
许九娘忧心忡忡地,听起来阿娘很是气愤,态度绝对不算好,万一阿姊真被逮到了可怎么办。
都怪她,今日不该去西市的。
但到了第二天,她就没有担忧了,蒋夫人也失了得意的心情。
因为开阳郡君是许御丞的女儿许七娘——这个惊天秘闻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说是整个长安城可能有些夸张,但如此惊动的消息在世家圈中极为快速地蔓延开了。
消息是从几个御史夫人那儿传出去的,她们知道此事后,赶紧先回了娘家一趟,告诉了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