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段完整的记忆里,二人的关系显然非常好。
徐行之此刻思维有些混乱,他扶住胀痛难耐的太阳穴,发力狠掐了两把,才勉强镇静下来。
稳住心神后,徐行之抬头,对周北南开口道:“……有人叫我来杀你们。”
他这样痛快地承认,周北南反倒愣了。
半晌过后,他问道:“……是九枝灯让你来的?”
徐行之作苦笑状,并不作答。
他这副模样,叫周北南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他往床边一坐:“他叫你来杀孟重光?”
徐行之点一点头:“你知道的。重光对我不会设防。”
周北南露出了然的表情,继而便是怒极反笑:“这小兔崽子,真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徐行之暗中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原主连续十三年销声匿迹,现在自己替了他的身份,突然出现在蛮荒,这件事本身就太过可疑。
徐行之没能在第一时间杀掉孟重光,因此,他如果还想留在这群人身边,寻找下手的机会,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像样的理由来说服他们接纳自己。
而最高明的谎言,便是将真话与假话掺杂着说,听起来才最真实。
果然如徐行之所料,周北南相信了他的说辞。
周北南将身体前倾,认真问道:“他知道我们快找到蛮荒‘钥匙’的事情了?”
很快,他便只剩下一个脑袋还留在地面上了。
陆御九把修好的鬼枪平放在他脑袋边,坐得离他远了点,嫌弃道:“让你作死,活该。”
周北南:“……”
徐行之缓了许久,才从手脚发凉头皮发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眨眨眼睛,问道:“死了没?”
……睫毛扫过掌心的触感很微妙。
孟重光撤回手来,环住徐行之的腰,并用额头抵住自己的手背,温存地蹭了蹭,语气轻柔:“……师兄放心,碍事的东西都会死的。”
徐行之背脊一寒,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双腿一松,便从孟重光身上跳下,甩甩攥得出汗的掌心,故作轻松道:“吓死了。”
他不晓得原主之前是什么性子,但既然是天榜第一,想必不会像自己这样怕虫子。
他偷偷用眼睛觑着孟重光,观察他的反应。
孟重光笑着牵住了徐行之的链子:“没关系,师兄不必害羞。之前你被蛊虫吓到,把整个鬼族祭坛都炸了的事情,难道不记得了吗?”
徐行之:“……”不记得,没听说过,真丢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