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回答“还没呢”的时候,老头眼神里的失落其实浓郁至极,只不过他遮掩得很快。
陈墨是个很传统的人,在那一代老人的心中,世间最大的幸福不是锦衣玉食位高权重,而是子孙满堂。
陈墨又有胡老头这个铁杆战友两相对比,虽然嘴上从不服气,可心里总会有些黯然神伤。
“唉。”
陈锋悠然一叹。
他稍有点后悔。
当初自己还是个普通人时,为什么不早点谈个恋爱,结婚生子。
这样自己回巴蜀时就能带上老婆孩子,那么爷爷这破碎的一生至少能在最后的刹那得到圆满。
可惜往事不可追。
陈锋也不知道如果真是那样,自己的命运又会去往怎样的方向。
人生里没有如果。
错过的便是永远错过了。
回到别墅里,他小心翼翼的把十六条毛裤拿了出来,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摆在床上。
针法很复杂,不是最简单的那种平针,而是被织出了漂亮的纹路。
裤子的版型也很精致。
看得出来,编织这些东西的人花了很大功夫去研究琢磨。
然而这年头已经没人穿针织毛裤了,所以床上这堆东西显得很土。
陈锋不觉得。
他把手搭在上面,脑子里却又开始幻想素未谋面的奶奶借着昏暗灯光一针一针编织的模样。
他就这般坐在椅子旁静静的看着,思维放敞,信马由缰。
不知不觉天光微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心翼翼的把毛裤和相册装进皮箱。
随后他到床上去睡了个大懒觉,直到下午时才起床。
吃过饭后他又坐到书房里,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该干活了。
前面这十来天里,他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弄点活。
尽管已经偷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他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