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工眼睛一亮:“真的?”
“嗯!硬件和工艺的差距,确实需要时间来追赶。但我们不能等。陈工,你看这样行不行……”
江夏走到绘图板前,拿起铅笔,快速勾勒出一个系统框图:“我们把系统分级。核心的射频前端把对带宽、动态范围要求最高的信号预处理部分,包括你刚才说的时变增益、初步滤波,用专门设计的模拟电路板来实现,这部分电路可以做得模块化、可更换。”
“然后,最关键的一步——在这里,经过预处理的中频信号,我们不直接送去示波记录仪。通过一个模数转换接口板,精度做到12位,采样率根据信号带宽来定。这个接口板,直接连接到一台‘大黄二代’上!通过它的显示屏……”
“大黄都出第二代了!还能带着去野外!”
“对!”江夏用力点头。
“不仅如此,还可以去掉通用性,专用于数据采集、实时快速傅里叶变换和初步成像算法。”
陈工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他拿起笔,把江夏说的几个方案要点飞快地记在本子上。
“好好好,哎呀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种好东西,这又是你捣鼓出来的?真是厉害!”
江夏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也高兴。但他忽然注意到,陈工握着笔的手在不停地抖着。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工的脸。
陈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进门时白了几分。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桌面,按在了腹部,用力压着,手指微微颤抖。
“陈工?”江夏停下话头,“您不舒服?”
“没事没事,”陈工摆摆手,强扯出一个笑容,“老毛病了,胃有点不舒服。你接着说,那个温度补偿模块的参数,你再给我详细讲讲。”
正说着,陈工突然一顿。
也不顾江夏就在身边,从桌子上抓起一支钢笔,把笔帽那一头顶在腹部,用力按着。那姿势,像是在用什么东西死死地抵住身体里的疼痛。
江夏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忽然一紧。
他想起之前陈工隐约提过,去年去魔都做过检查,但没有查出什么明确的结果。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是胃病,或者是工作太累,劝他多休息。陈工总是说“没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可这个姿势……
江夏不太懂医,但他见过那种疼到极点的人是什么样的……
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嘴唇发干,整个人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对抗身体里的什么东西。
“陈工,您先别记了,坐下来歇会儿。”江夏上前一步,想扶他坐下。
“别管我,你接着说!”陈工的声音有些急,“这几个方案,不说出来我今晚睡不着!快说,那个温度补偿的电路,具体怎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