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嗡的一声轻响,运转平稳,操作面板简洁直观,指示灯一目了然。国昌同志边拧旋钮边忍不住啧啧称赞,声音都透着痛快:“江工,你这设备做得是真绝!太好用了,界面清楚,操作简单,别说我们这些老地质,就算放个大猩猩上来,照着按钮按都能测!太省心了!”
江夏站在下面听着,心里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这才到哪啊,等以后把传输协议完善了,具体数据能用直接显示在屏幕上,那才叫圆满!不像现在,还需要自己进行数据汇总及计算。”
国昌同志愣了一下:“自动化?”
“对。”江夏点点头,“现在只能看模拟信号,具体数值还得人工读。等以后数字信号传出来,直接显示在屏幕上,精度能提高一个量级。”
国昌同志咂咂嘴:“那敢情好!到时候我这老头子也能省点眼力劲儿。”
雷达屏幕上的图像开始渐渐成形,一条条曲线代表着不同深度的地层结构。国昌同志盯着屏幕,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个数字。
江夏看了一会儿,觉得帮不上什么忙,便转身回到火堆旁。
“那小子呢?”地质老人问。
“开着巡地龙测数据哪!”江夏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说东北有异常,唐山这边数据空白,正好对比一下。”
地质老人哼了一声,但江夏分明看见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死脑筋,饭都不吃去测数据。”老头儿嘴里嘟囔着,手却没闲着。抄起大勺子,在锅里翻了两下,把最大块的带鱼、最肥的猴头菇、最完整的几片木耳,全捞进一个空碗里。
满满当当,冒了尖儿。
然后他把碗往旁边一放,又端起自己的碗,若无其事地喝汤。
江夏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
这老头儿,嘴上骂得凶,心里疼着呢。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巡地龙的轰鸣声才停了下来。
国昌同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下来。
“老师!”他快步走到火堆旁,正要开口汇报——
“先吃东西。”地质老人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那个冒尖的碗,“吃完了再说。”
国昌同志愣了一下,看看那碗满满当当的菜,又看看自己老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憨厚地笑了。
“哎。”他应了一声,蹲下来端起碗,埋头大口大口地吃。
热气腾腾,香喷喷的。
地质老人拿着国昌同志记录的数据慢慢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小江!你能再给我做个下探雷达出来不?”
“不用我做!您还记得咱们在东北找金子那时候,坐在您身边的那位陈工嘛?我把后续的工作都交给他了!一个月前他就说改进了部分工艺,让这个雷达的体积都小了一圈。如果您需要,咱过去找他就行!”
“嘿!你小子,真是靠谱!”
“啊哈哈……是同志们靠谱,我就是批了点经费罢了。陈工现在应该挺忙的,我半个月前在论坛上给他留了言,现在都没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憋了个大招出来!”
“行!休息一晚,明天就出发!”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