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接到祁同伟的汇报,裴一泓本能的想到了政治斗争。
在汉江几十年沉浮,他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从夏光磊下来,他就十分关注北山的变化。
担心两人的年轻气盛,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如今还真让他预料上了。
一位政法委书记竟闹到买凶杀人的地步?是栽赃陷害,还是机缘巧合?
裴一泓一边不动声色的询问案子和事态控制情况,一边在心中暗暗思忖。
祁同伟如实汇报,除了当场死亡的颜冬萍,和受伤的举报人马玉蓉外,现场并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那就好。”
说完,裴一泓沉默片刻,这才不无忧虑的开口:
“同伟,北山现有的局面,不容易啊。
是你和北山一众同志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我相信,付出了这么多,你对于北山和北山几百万人民,应该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这种感情越深,就越会爱惜北山的一切。
但有时候,这种感情也会左右我们的思考,判断,和情绪。
在处理一些问题上,不那么尽善尽美,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有句话说的好,治大国如烹小鲜。
想要这锅菜好吃,绝不是随便放点油,放点盐就可以的,它需要各种佐料,相辅相成。
地方的发展也是如此,它不仅仅是一个经济数字,还有稳定,安全,以及和谐,团结的。
不能今天这里出现一个枪击案,明天那里冒出一个腐败案,还都是涉及到一些重量级领导干部,这对地方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
就今天这个事,一旦不受控制的传播开来。
你说,老百姓会怎么想?投资商又会怎么想?北山的领导班子谁能没有责任?啊?”
“你在北山有一年半了吧,也算是老同志了,夏光磊同志呢,才刚到任月余。
很多事他可能不清楚,也不熟悉,尤其是用人方面,但是你应该清楚,也应该熟悉。
必要时,作为副书记,该提醒还是要提醒一下,千万千万别弄的局面弄的不可收拾啊…。”
裴一泓话里有话的说着,祁同伟听的明白,这是提醒自己摆正位置,别斗的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