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轻飘飘毫无分量,内里充斥着沉甸甸的力量感。
“西侧城门是吧。”
陆安重新确认了一遍,右腿骤然前踏,整个人如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巨弓,筋骨崩出骇人的弧度!
双腿如扎根大地的巨柱,磅礴力量顺着紧绷的肌肉奔涌而上,又如江河归海般尽数汇入右臂。
那股沛然莫御的气力在臂膀中狂啸奔腾,下一秒在索罗斯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冲破皮肉的束缚轰然爆发,狠狠将手中重若万钧的冰雾猛然掷出!
这一刻,空气被无形巨力猛地扯开,一道弧线骤然显现!
没有半分滞涩,宛如天地自然勾勒而成,流畅得惊心动魄,美得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索罗斯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纵然是耳边响彻的爆鸣也不能将之唤醒,目光无比呆滞地看着那团冰雾在临近消失于天际之时,猛然膨胀化为一尊三头六臂手持刀兵剑戟的伟岸武神虚影,直奔目的地而去。
这一手神乎其神化腐朽为神奇的伟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取而代之的,转化成了对自家大人无与伦比的崇拜。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乌鲁齐塞亚市西侧,身为城主市长的褚德发早已没了在私人庄园时的意气风发,惊怒交加之余心中也是无比苦涩。
不仅是对没听姐姐所言的悔恨,更是对新皇派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但眼下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们必须先想法子逃出城再说其他。
街头巷尾的阴影之中,褚德发带着几名亲信东躲西藏,万分警惕地侦查四周环境,周围没有任何威胁后,这才敢从阴影中出来,迅速遁入另一片阴影。
下水道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便能完美形容他们如今的状态。
侥幸躲过一波又一波来自械能机兵的追杀,他们早已变成了惊弓之鸟,疑神疑鬼的样子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们一蹦三尺高。
“这趟逃出去,我一定要将新皇派的暴行公之于众,让世人狠狠谴责这群军阀疯子!”
褚德发赤红着眼睛狂骂,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以此宣泄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不甘。
亲卫们沉默无言,他们心里清楚这大概是不可能的事,嘴上骂的这些,不过是褚德发的自我安慰罢了。
他们只希望能够顺利逃出生天,逃往王家寻求庇护。
“嗯?”
就在此时,一名警觉的亲卫忽地发现有些不对。
明明身在阴影之中,为何他却有一种浑身发冷的寒意?
仿佛周围的气温一瞬降低了许多,可这怎么可能呢,阴影之中怎么会有温度变化一说?
察觉到不对的亲卫似有所感猛地抬头,再然后,他看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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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雾自远方奔涌而来,初时如淡纱漫卷,转瞬便化作裹挟着彻骨寒意的冰雾,似无数细碎的冰晶在风里翻涌。
它们掠过屋檐,瓦当瞬间覆上一层莹白。
漫过街巷,青石板路凝结出霜花,踩上去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