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敖漳琢磨着是一尾巴抽死这帮虫豸,还是大脚步踩在肚子上给他们内脏从口腔里挤压出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地响起。
像是浑浊的气声裹着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每一个音节都被臃肿的舌根搅得含混不清,活像漏气风箱的呜咽。
敖漳双眸微眯,抬头朝天上看去。
就见那属于深渊的狰狞战舰下方,一个吨位十足的胖子骑着几块能支撑起它庞大体重的墨绿浮岩慢悠悠飞了出来。
肥厚的肉掌上托着一块刚刚煎好并淋上酱汁的美味肉排,一口咬掉大半。
四只绿油油的细小墨绿眼眸尽是惬意与享受。
好嘛。
外头打生打死的,恨不得狗脑子都给打出来。
它倒好,悠哉游哉地独自享受美食,与全场气氛格格不入。
看那一脸慈眉善目的和蔼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当和事佬的呢。
“咋的,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了?”
“哎~此言差矣,都是老朋友了,叙叙旧怎么了?”
“呵……”敖漳闻言一脸嘲弄:“少和老子来假惺惺这一套,你这连路都走不稳的死肥猪也配和老子称兄道弟?”
“我今天把话放到这里,有能耐你就强行攻破这座大阵,要么就老老实实耗着,在外头等死!”
敖漳根本不给它面子,就算吞命星心态再好,被当着大庭广众一番羞辱谩骂,脸上假惺惺的虚伪笑容也不禁渐渐褪去。
“敖漳,当真不给这个面子?我可以做主!只要你们解除这个结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谁也不干扰谁!”
“究竟是哪来的自信,会让你觉得我们能相信你的鬼话?”
敖漳脸色不太好看,他知道自己在龙之八部众里面向来不是智囊型角色,充其量就是卖力气干活的。
但吞命星这番话,未免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真把他当瀛州伪龙糊弄啊?
还井水不犯河水,珞流烟来都不会信这个说辞!
信不信只要他们一撤开结界,这帮豺狼鬣狗分分钟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们分食殆尽?
自打结下梁子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和解的可能!
“你们真要负隅顽抗到底?”
自知忽悠不到他们,吞命星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整天胡吃海喝吃成个肥头大耳,脑仁莫不是比核桃还小?”
敖漳无不讥讽道:“有能耐就强行打进来,要不就等着陆安过来收你们,嘿!我瞧他那样子,大概闻着味儿已经找过来了!你这条大鱼再不跑,可就来不及咯!”
不提这个名字还好,一提吞命星的火气就止不住腾腾往上冒,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兔子,恨不得从浮岩上蹦起来。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嘴上吵吵没有意义,你若是有能耐再动用一次你们暴食之渊的神器,老子这界盘自然挡不住,但你有这份勇气么?”
暴食之渊的神器,纵使是敖漳也不得不承认它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