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已然吃定了对方。
事实上在丹摩罗看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一个杀了他们竺摩家族直系血脉的下域人,就凭这点弱不禁风的实力,凭什么忤逆他和他作对?
臣服,才是对方唯一的选择!
然而,小魔女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用那古井无波的淡漠眼神扫过他,扫过他身后那十多个佩戴青黑石佩的随从。
小手缓缓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缠绵血污绷带的袖珍破剑。
一个呼吸间,破剑急剧膨胀放大。
她以剑尖杵地,双手一层层解开束缚剑身的绷带。
眼见此景,丹摩罗不屑的狂笑了,笑得极其猖狂不可一世。
“怎么?就凭你们这种下域贱民,还想反抗我?”
他神情戏谑嘲弄,仿佛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不会真有人以为,只凭一把破剑就能拉开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吧?
“我能杀了他吗?”
面对丹摩罗以及一众竺摩随从的嘲弄大笑,菲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生物,双眸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此般作态,让赤发不禁眉眼一跳,忽感头皮发麻,忙把奥菲拉到一旁。
生怕跑慢了溅上一身血。
“神选者报到之前,不可自相残杀产生伤亡,所以你们不能在这里杀害彼此。”
正在忙碌的三首魔君头也不回的回答,话音微微一顿,接着补充:“但只要人没死,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噢……”
菲应了一声,而此时,她手中缠绵绷带的破剑也展露了真容。
这是一把不时响起心脏跳动声的血肉魔剑。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它,剑柄中央处镶嵌的紧闭魔瞳豁然睁开了眼。
没由来地,一种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凡是被一个与它对视的人,尽皆产生了仿佛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无须多言,小魔女隔空一剑斩下。
但摩罗虽未感受到任何风浪,但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豁然回首向后看去。
这一瞬,他瞳孔剧颤!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那些本该与他共赴上域的随从此刻正经历着可怖的崩解,骨骼如枯木般寸寸断裂,血肉被无形利刃绞碎,方才还鲜活的躯体在刹那间化作纷飞的碎块。
残缺的肢体如断了线的木偶零件坠落,带着余温的肉块“噗通”砸进血泊,溅起的血珠在地面晕开狰狞,将方才的生机彻底吞噬。
“我讨厌竺摩家族,所以……请你们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