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练一万招的蠢货,就怕把一招练一万遍的家伙。
菲相信亚托克斯不会骗自己,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这一个礼拜她经常出去找妖魔,拿各种东西充当剑磨练自己。
起初失去亚托克斯的锋锐,就算把一根棒骨削得锋利,面对其他食物她同样连皮肉都砍不进去,只能以实力取胜。
但慢慢她就找到了诀窍,学会观察对方的动作,抓住那一瞬的破绽,利用招架式抵御对方的攻击,甚至完美弹反,格挡刹那借力反震,令对方失去平衡。
这个时候,对方蓄好的力量会短暂紊乱,紧绷硬化的肌肉神经出现一瞬间的松弛。
紧接着,她就能抓住对方身体最柔软的时刻,利用劈砍式或直刺式切开皮肉贯穿内脏,达到一击必杀。
不仅仅只针对近战死敌,面对会吐毒液或爆炸鳞刺的远程敌人同样有奇效。
只不过需要完美招架,且对剑器坚硬度有一定要求,因此她暂时还做不到随心所欲招架一切攻击。
但菲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练下去,总有一天能领会精髓产生质变。
以不变应万变,用最朴实无华的斩击,斩杀一切花里胡哨的恶敌!
凡想对她和亚托克斯不利的家伙,通通杀光!
“欻——”
大腿骨划破了空气,隐隐可看见一抹半透明的气流自前端成型。
也就在这时,菲感觉到地面轻微震颤了一下,连积雪都在颤动。
显而易见,这不是错觉。
还不等菲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不远处那连积雪都无法掩埋的荒芜血阵之地突生异变。
原先阵纹分明的扭曲血阵慢慢融化,像一条条具备生命的血虫,互相蠕动着连成一片浓稠血滩。
“咕噜噜噜——”
“啵——”
拳头大小的猩红血泡此起彼伏,接二连三鼓起破灭,好似沸腾的红米稠粥,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分外滚烫。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菲本能警惕起来,但更多还是目露惊喜之色。
她稍稍后退几步,没走远,而是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默默注视着血滩渐渐演变成血池。
仿佛回到了她与亚托克斯初遇的那一刻。
同样是血池,只不过远没现在这般沸腾滚烫,规模还大。
葬血蕴凶神,剑自池中现。
不知为何,菲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段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