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天花板,心里那点无奈终于变成了好笑。
行吧,开就开呗,反正她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行行行,开开开。”她说着,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切换到视频通话模式。
几秒钟后,南易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应该是还在公司,背景是那间她去过几次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但他的脸却冷得像腊月寒霜,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戾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低气压。
南微微把镜头对准自己,晃了晃手机:“看见了吧?我,南微微,在我家客厅。”
然后她站起来,拿着手机在屋里走了一圈。
客厅,空无一人。
厨房,空无一人。推开卧室门,床上整整齐齐,衣柜关着,窗帘拉着,也空无一人。
她甚至走到卫生间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晃了晃:“看,也没人。”
最后她走回客厅,把镜头对准角落里的乌龟缸:“还有这个,你认识吧?叶君豪送的那只乌龟。我刚喂完它,你看它撑的,都缩成一团了。”
镜头里,那只乌龟正趴在石头上,一副吃饱喝足的慵懒模样。
南微微又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里的人:“南总,检查完了吗?满意了吗?要不要我打开窗户让你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爬墙?”
南易风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那种紧绷的、锋利的、像是随时准备杀人的气场,从他身上一点一点消退。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的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不知道在看哪里。
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话。
南微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好笑变成了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啊。
明明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不可一世。
可偏偏在她面前,总是露出这样一面——小气,多疑,患得患失,像个别扭的小孩,非要把什么都攥在手里才安心。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别瞎想了。我真是一个人,真没跟叶君豪吃饭。就是……就是他今天约我,我没有去,他给了窝两瓶红酒。。”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两瓶红酒,是他非要塞给我的,说过节了让我带回去给爸妈尝尝。我没打算留,过两天腰好了就给爸妈送回去。”
屏幕里,南易风终于开口了。
“腰上的伤,怎么样?”他问。
语气还是硬的,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硬,而是一种别扭的、硬邦邦的关心。
南微微下意识想用手去摸后腰,又忍住了,瘪了瘪嘴:“还行吧,就是不能有大动作。今天走路走多了,有点疼。医生说再养两天就差不多了。”
“嗯。”南易风应了一声,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