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回到和小美租的家时,已经天黑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推开,屋里黑漆漆的,果小美还没回来。
她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客厅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小空间。
累。这是南微微脑子里唯一的感觉。
昨天和叶君回来以后就混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普通朋友见过面,硬是被他那过于殷勤的态度搞得气氛微妙。
腰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扶着墙慢慢走到厨房,从消毒柜里拿出自己的杯子,拧开水龙头接了大半杯凉水。
仰头喝水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玻璃缸——
那只乌龟正趴在水里的石头上,脖子伸得老长,绿豆大的小眼睛好像正盯着她看。
南微微端着杯子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瞧了瞧。
叶君豪送这只乌龟的时候,它还只有她半个掌心大,现在才过了两个月,明显大了一圈,背甲上的纹路也更清晰了。
她伸手在玻璃缸上敲了敲,小家伙立刻把头和四肢缩进去一半,过两秒发现没危险,又慢慢探出来,小爪子在水里划拉了两下。
“饿了吧?”南微微自言自语着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拿起那罐鱼食,拧开盖子,往水里撒了七八颗。
乌龟的反应比她想象中快得多,几乎是在鱼食落水的瞬间,它就扑腾着滑进水里,脖子一伸一缩,几颗鱼食很快就被它吞进了肚子。
南微微蹲在边上看着,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这个小美,,,
别说,这小东西吃东西的样子还挺治愈的。
她又撒了几颗,看着乌龟在水里笨拙地追逐,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好像也跟着淡了些。
直到乌龟吃饱了,重新爬回石头上缩成一团,她才站起身来,把鱼食罐子放回原处。
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餐桌上那个红色的纸袋上——那是叶君豪今晚非要塞给她的红酒,说什么是他珍藏的好酒,让她带回去给叔叔阿姨尝尝。
南微微当时拒绝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只好提着出了餐厅的门。
她走过去,把纸袋的口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到餐桌靠墙的位置,又往里推了推,免得被碰倒。
等过两天腰上的伤彻底好了,回家的时候正好给爸妈带回去。
老爸爱喝两杯,这酒看着包装挺讲究,应该能合他口味。
刚直起腰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南微微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三个字——南易风。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零三分。
这个点打电话来?她一边接通一边往沙发那边走,想坐下歇歇,结果刚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喂”字还没出口,就因为弯腰放酒牵动了腰上的伤,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那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点喘,像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的余韵。
电话那头,安静得近乎死寂。
南微微愣了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喂”了一声:“南易风?怎么了?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