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周衡不舍得她,也没有那么想让周衡陪着她一块回家,然后留在禹州……
虽然心里头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但看着福婶手上的东西,目光怎么都挪不开。
福婶看着她那挪不开视线的神色,试探的问:“婶给你装兜里好不好?”
齐绣婉身上的衣服是福婶给做的,所以都缝了内兜。
齐绣婉想了想,然后才点了点头。
同时又说服自己——她可不是因为听到福婶说“能让周衡舍不得她”而收的,而是福婶说了,这东西是送给她和周衡的,她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所以不能随意拒绝。
心想等回到山上与周衡商量过后再确定要不要把东西送回来。
福婶把东西给她装兜里了,然后也都把竹筒和没煮的药材给包好了。
两个人一块出了院子,这时周虎正在招呼着周衡。虽然周虎很热络,但周衡很冷淡,让人有些尴尬。
看到周衡的时候,小碎步的跑过去,脸上的笑容灿烂,一双眼睛都似有一层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晚上没见,又或者是因为周衡亲自来接自己,所以本还残留的一些些怯意都没了,只想早早的见到他。
看到那明媚的笑容,周衡微微一滞。
瞬间回神,随之有些疑惑。她这算是气消了?
待她走近后,周衡仔细在她的脸上脖子查看了一番,然后才问:“有被欺负吗?”
齐绣婉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福婶最先反应过来,然后沉着脸问:“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上山找你了?”
周衡点了点头。
听到那个女人,虽然没有名号,但齐绣婉却是瞬间联想到了昨天那个不要脸的泼妇。
周衡看到福婶脸颊上边的抓痕,微微眯眸,然后问:“她打了小哑巴?”
听到“小哑巴”这个称号,小姑娘表情一僵,然后撇了撇嘴。
她有在地上把名字写出来,但周衡就是不叫!
福婶忙摇头:“小哑……”差点过跟着喊了小哑巴,忙改了口:“小婉没被欺负,倒是厉害着呢。”
被点名的齐绣婉心里一慌,忙和福婶挤眉弄眼。千万别把她供出来,她不想让周衡知道她有这么凶悍的一面。
福婶会意,确实没多说下去,只意味深长的说:“小婉很护着你。”
周衡闻言,看了眼身旁的小哑巴。小哑巴接触到他的视线,然后忙低下头。
周衡收回目光,看向福婶:“昨晚多谢了。”
福婶摇了摇头,然后告诉周衡:“我怀疑上回去你洞里边偷东西的应该是周德全。我也是这几天才听庄子的人说的,说周德全在镇上的赌场欠下了一百多两银子,家里边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就连田产和地契都被他赌输了,他们母子两个你也是知道胆子有多大的,今天李寡妇都敢上山找你,那么就说明他们都不怕你。”
周衡点了点头:“今天之前不怕,今天之后,应该怕了。”
但怕的应当只有李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