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柠哈哈大笑。
堂妹夫的脸更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堂妹笑着点了点闺女,“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阿依古丽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笑,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然后转过身,把脸埋进葛叶怀里。
热芭葛叶也被小丫头的回答哄的咧嘴直乐。
这时大姑插话,“喜欢小孩子你俩就赶紧生一个,别拖拖拉拉的。”
话毕,在一桌人促狭的笑声中,热芭葛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边疆人的聚会,永远少不了三样东西——舞蹈,音乐和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趁着气氛正热烈时。
堂哥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热瓦普,试了试音,手指在琴弦上一拨,清脆的琴声像泉水一样流淌出来。
堂弟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手鼓,拍了拍,咚咚的鼓点像心跳。
表姐夫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都塔尔,琴声低沉而温柔。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琴声、鼓声、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支即兴的乐队,旋律热烈而欢快,是边疆人最熟悉的木卡姆。
大人们站起来,孩子们也跟着站起来。
客厅中间很快空出一块地方,成了临时的舞池。
大姑第一个起身,拉着二婶走到客厅中间,跟着音乐跳了起来。
大姑的舞姿舒展大方,手臂像天鹅的翅膀,脚下步伐轻快。
二婶扭得柔美,旋转时裙摆像盛开的花。
大堂哥家的闺女才七岁,也跟着跑进去,小手一翻一翻的,眼神灵动极了,跳得有模有样。
大人们笑着鼓掌,孩子们也跟着扭的歪歪扭扭,但笑容比谁都灿烂。
迪爸趁着酒劲,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来走到迪妈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
迪妈笑着摆手,“我可不跳。”
迪爸不说话,手一直伸着,眼神温柔得像年轻时一样。
迪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终于站起来,把手放进他掌心。
音乐还在继续,迪爸和迪妈开始跳舞。
迪爸的动作不算灵活,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稳健从容,实力不减当年。
迪妈的舞姿舒展优雅,旋转时裙摆飞扬,长发飘起,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两人对视,眼里只有彼此,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不存在了。
大伯端着酒杯,看着弟弟和弟媳,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