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热芭手机设定的闹钟,在凌晨两点半,准时响起。
热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精准的按掉了闹铃。
她迷迷糊糊地,还没有完全清醒。
“到时间了?”头顶传来葛叶带着睡意的,有些沙哑的声音。
“嗯…”热芭含糊的应了一声,意识渐渐回笼。
一想到怀里这个人马上就要离开,强烈的舍不得瞬间淹没了她。
她非但没有起来,反而一个翻身,更紧的缩进葛叶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耍赖的小树袋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我不想你走…”
这软糯的,带着依赖的抱怨,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葛叶的心尖。
他也收紧了手臂,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柔声哄着,
“乖,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没几天了,嗯?”
他细数着接下来的安排,“过几天水果台的跨年晚会彩排,我们不是都要去吗?还有花少新一期的直播陪看,我们也会在一起。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有耐心,像在安抚一个不愿去幼儿园的小朋友。
热芭在他怀里蹭了蹭,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情感上就是不愿意接受。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着这分别前最后的温存。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不舍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腻歪了好一会儿,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再不起床就真的要误机了,葛叶才轻轻拍了拍热芭的背,
“芭芭,真的该起来了。”
热芭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
两人默默起床,洗漱。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是小影和小黎。
她们已经叫好了去机场的车。
看到葛叶和热芭出来,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一行人沉默的乘坐电梯下楼,坐上早已等候的车辆。
凌晨的大阪街道,空旷而安静,与昨晚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也一片寂静。
热芭一直紧紧握着葛叶的手,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