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悲惨的是,克里夫竟然还想对他们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瓦西里想到这里,心中的恨意渐渐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保守派的遭遇,和当年旧权派的遭遇何其相似,都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都是被野心家碾压的弱者。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劝说了起来。
可他说话本就直接,再加上双方也算不上朋友,甚至有着血海深仇。
所以他的话,自然比马卡罗夫的生硬了许多。
“别在这哭丧着脸,做给谁看?”瓦西里的声音冰冷而严厉,甚至还带着些许不屑,“你觉得我会同情你,还是克里夫会可怜你?要是知道你这样懦弱,我根本就不用救你!我自己带人也可以找克里夫报仇,没必要多你这个累赘!”
听到瓦西里这番毫不留情的教训,埃米尔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眶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看着瓦西里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悲伤渐渐被羞愧取代,也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明白,自己在这里一味伤心流泪,不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还会让人看不起。
更对不起死去的父亲,对不起那些还在被克里夫迫害的族人。
埃米尔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才起身对着瓦西里深深鞠了一躬,“瓦西里先生,多谢了!之前要是没有你,我和马卡罗夫叔叔就已经死在克里夫的手中了!这声谢谢,是我一直欠着你!”
可瓦西里却根本没有要接受他感谢的意思,反而皱了皱眉,语气生硬地反驳道:“少跟我来这套!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弗鲁姆的儿子,也是部落名义上的继承人!只有借着你的名义,我才能利用你的那些手下,来打败克里夫!至于将来,我们之间的恩怨,终究还是要清算的!”
瓦西里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埃米尔的心上。
可他也知道,瓦西里说的是实话,他们之间的仇恨,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一旁的马卡罗夫,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坐不住了。
他连忙开口,试图缓和局面,同时也说出了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瓦西里先生,你先冷静一下,”马卡罗夫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郑重,“其实,你和旧权派的族人,都误会弗鲁姆酋长了!当年,他之所以要推翻老酋长,也就是你的父亲,其实并不是出于自己的野心,而是你父亲,他自己的意思。”
说着,马卡罗夫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后,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件。
信纸已经有些破损,边缘也变得卷曲,显然已经存放了很多年。
他将信件递给瓦西里,轻声说道:“这是老酋长的亲笔信,你看过就知道了。”
瓦西里一脸疑惑,眼神中满是不解和警惕,盯着马卡罗夫递过来的信件。
犹豫了片刻后,他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借着山洞中微弱的火光,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件。
一行行陈旧的字迹,也缓缓映入了他的眼帘。
信确实是他的义父,老酋长的亲笔,里面的内容,更是让瓦西里浑身一震,彻底愣住了。
信中写道,当年,老酋长已经被亲族中的权贵架空了权力,那些权贵贪婪残暴,鱼肉百姓,部落内部矛盾重重,民不聊生。
而由弗鲁姆和克里夫的父亲所兴起的革命运动,日渐强大,双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若是继续下去,整个部落注定将面临一场内战,到时候,族人将会遭受灭顶之灾,部落也会分崩离析。
老酋长对此早已无能为力,他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部落,即将毁于一旦,心中万分焦急,最终只能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就是拜托弗鲁姆,带领支持他的人民,推翻自己的统治,接管部落,清除那些贪婪残暴的权贵,还部落一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