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进门,就“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高声说道:“舅舅!我回来了!幸不辱命,我已经亲手掐死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自己斩杀老酋长的功劳,足以抵消晚归三天的过错,甚至能得到克里夫的嘉奖。
可话音落下,帐内却依旧一片死寂,克里夫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翻涌的怒火,像是要将他吞噬。
“解决了后顾之忧?”克里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罗伯茨,你倒是说说,你解决的是什么后顾之忧?我让你回去,是让你斩草除根,别给我留下任何隐患!可你呢?你不仅晚了三天才回来,还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埃米尔和马卡罗夫,是怎么被人救走的?”最后这句话,克里夫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猛地一脚踹在身前的矮桌,桌上的酒杯、地图瞬间散落一地,酒水浸湿了地图上北城的疆域,也溅湿了罗伯茨的衣角。
罗伯茨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舅舅,您。。。您怎么知道?我正要向您禀报这件事,这。。。这纯属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瓦勒留斯要塞逃出去!”
“意外?”克里夫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罗伯茨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愤怒,“瓦勒留斯要塞是什么地方?是我后方的军事重地,是关押重犯的牢笼!这些年,关押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从来没有过逃跑的先例!一个黄毛小子,一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头,凭什么能从那里逃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罗伯茨的心上,“你难道忘了,当初我怎么说的?之所以派你回去的第一站,就是瓦勒留斯要塞,就是要你先把埃米尔和马卡罗夫都解决了!可你呢?不仅没把人解决掉,还让他们给跑了!这就是你说的,替我解决后患?”
罗伯茨被克里夫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可不敢承担这么大的责任,立刻给自己找理由推脱了起来,“舅舅,我知道错了!但我之所以没有亲手处决他们,也是想尽快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才把解决埃米尔和马卡罗夫的事情,都交给了佐尔坦!我想着这么点事,佐尔坦总不可能办不好吧!而且。。。我还想着。。。您还要我调集物资和援军,所以才又急忙赶往了卡拉多克古。。。还亲手解决了老酋长!可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埃米尔和马卡罗夫却已经被人救走了!当然,我也已经派人出去追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语气里满是惶恐,试图用斩杀老酋长的功劳,抵消自己的过错。
可他的话刚说完,克里夫的怒火却愈发旺盛,他猛地揪住罗伯茨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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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佐尔坦?”克里夫咬牙切齿地说道,“罗伯茨,你当我是傻子吗?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耽误的这三天,都在卡拉多克古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诛心:“我告诉你!你那一连几天在塞西莉亚的卧室里,半步不出的丑事,都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你倒真是惬意,把我交代的任务抛到九霄云外,把整个大军的安危,都当成儿戏!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后患’,还‘幸不辱命’?”
“塞西莉亚。。。”罗伯茨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卡拉多克古要塞的所作所为,竟然全都被克里夫知道了。
那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别说嘉奖,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克里夫一把将他扔在地上,罗伯茨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连滚带爬地再次跪倒在地,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声音带着哭腔,苦苦求饶道:“舅舅,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一时色迷心窍,才犯下这样的大错!求舅舅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功补过,把埃米尔和马卡罗夫都抓回来!”
帐内的亲信们依旧沉默,没人敢上前求情,毕竟罗伯茨这次犯下的错,实在太大,触怒了克里夫的底线。
唯有赫伯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假意上前一步,对着克里夫语气恭敬地说道:“舅舅,请息怒!罗伯茨虽然犯下大错,但他毕竟也斩杀了老酋长,也算是有功!现在也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好将功补过!”
赫伯特心里很清楚,这次罗伯茨犯下如此弥天大错,正是他彻底打压罗伯茨、夺取继承权的大好机会。
他假意求情,看似是为罗伯茨着想,实则是想让罗伯茨远离战场,去做追捕埃米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埃米尔和马卡罗夫已经逃之夭夭,根本无从追捕。
到时候罗伯茨再次无功而返,那克里夫必然会更加愤怒,而他只要再作壁上观,就能轻易扳倒罗伯茨。
可克里夫是什么人,又怎么会看不出赫伯特的这点小心思。
他冷冷地瞥了赫伯特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和训斥,“赫伯特,你也少在这里耍你的小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