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时被秦沐风推得踉跄着摔倒在地,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将他护在身下。
战场上的士兵们,听到秦沐风的大喊,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卧倒在地,紧紧抱住头部,不敢动弹。
就在众人纷纷卧倒的瞬间,扎克利猛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率先炸开的,正是那辆被晏盈摧毁炮台的坦克。
紧接着,另外两辆已经停下的坦克,也先后发生了爆炸。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附近的人群全都狠狠掀飞出去。
不少士兵被冲击波掀倒在地,惨叫声再次响彻战场。
而在更远一些的扎克利营地中,也紧跟着传来了三声沉闷的巨响,火光瞬间就染红了半边的夜空。
扎克利早已在所有的坦克上都安装了爆炸装置,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结束这一切,也要拉上更多的人陪葬。
他的疯狂,再次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原本已经平息的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悲痛之中。
秦沐风被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痛难忍,尤其是左腿,每动一下都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但他却还是凭着极强的意志力,挣扎着抬起头,朝着秦天时的方向望去,声音虚弱却依旧急切,“天时!天时你怎么样?!”
秦天时被亲卫护在身下,虽然也受了些轻伤,却并无大碍。
他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又看到匍匐在地的秦沐风,心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哥!对不起!又是我,是我没能阻止他。。。”
可当他赶紧起身,脚步匆匆地来到秦沐风的身旁时,整个人却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只感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嘴巴大张着,满脸都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声嘶力竭地喊道:“哥!你的腿!”
秦沐风被两名亲卫搀扶着,才勉强坐起了身,左腿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缓缓抬起手,拍了拍秦天时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安慰,“天时!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过自责。。。”
话音刚落,他便因为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底的光芒也渐渐涣散。
秦天时看着他扭曲变形的左腿,看着那不断渗出、染红地面的鲜血。
再想到,秦沐风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得这般下场,心中的自责,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额头抵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血迹滑落。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更满是悔恨,“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他一遍遍地忏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份深入骨髓的自责,让在场的亲卫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沐风看着跪倒在地、痛不欲生的秦天时,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咬牙挤出一句话,“别。。。自责。。。能守住长城。。。就好。。。”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靠在亲卫怀里,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