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并没有逼苏云照回答,见苏云照不回答便让她退下。
等到苏云照回了禅房,她才敢将那木签拿出来。
“孤舟遇风,危在旦夕。求名无望,求利成空。唯有舍弃,方能得生。”
百锦在一旁看着,红了眼圈,这是要小姐舍弃侯爷啊!
突然,苏云照将木签翻了过来,只见木签的背面还刻着两个字:长庚。
苏云照盯着木签背面的那两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长庚?这是先帝陵寝所在之处。
签文背后为何会有刻下这两个字?
不,这两个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用刀尖一下一下划出来的,痕迹很新,像是今日才刻上去的。
“小姐?”百锦见自家小姐神色不对,凑过来看,“这……这是什么意思?”
“长庚,先帝陵寝所在。”苏云照回道。
百锦一惊还没开口,便听到有人将她们的禅房上了锁,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百锦猛地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婆子将钥匙收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做什么!”她隔着门喊,“这是太子妃的禅房,你好大的胆子!”
门外没有人应声,只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百锦回过头,脸色煞白。
“小姐……”
苏云照还坐在榻边,手里攥着那枚木签,目光落在那两个新刻的字上。
长庚。
太后让她看这枚签,让她看这两个字,是要告诉她什么?
是先帝陵寝里藏着什么,还是要她……
正想着,还没来及宽慰百锦,便闻到一股焦糊味,猛地抬起头,对上百锦的眼睛。
窗纸透进来的不再是月光,而是火光。
那焦糊味越来越浓,浓到刺鼻。
“走水了——!”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泼水声、哭喊声。
百锦扑到门边,用力推门,那扇门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她拍打着门板,声音都变了调,“这里有人!放我们出去!”
没有人应她。
苏云照伸手去推窗,却发现怎么用力也推不动,“百锦。”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别喊了,没人会来。”
“小姐!”百锦回过头,脸上全是泪痕,“他们……他们这是要烧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