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照已经退开两步,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却仍强撑着镇定,扬着下巴看他:“殿下不是说夫妻之间该这样吗?”
许景澜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握住苏云照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回身边。
“阿照说得对。”他轻声道,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是该这样。”
说罢,他微微俯身,在她额间落下极轻极轻的一吻。
后面跟着的行书几人早已识趣地背过身去,只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这一吻下来,苏云照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方才那点强撑的胆子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许景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行书他们仍远远跟在后面,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维翰忍不住悄悄捅了捅身旁的石琪:“哎,你说殿下和娘娘这是和好了?”
石琪白他一眼:“殿下和娘娘何时吵过架?”
维翰挠挠头:“也是。可我怎么觉着,方才娘娘他们没出来时,殿下脸色不太好看呢?”
石琪和行书他们都没理他,只是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远远的听见他们的娘娘娇声问殿下,今日的事若传了出去怎么办?
他们的娘娘似乎有些担心,不过殿下倒不怎么担心,只说一切有他。
许景澜说到做到,这三日不少朝臣听到风声,虽然皇帝压下了陈敏意的事儿,可是陈敏意毕竟是抗旨逃婚的人,听见太子妃带着她进御书房,私心里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不少人上奏参苏云照,不过都让许景澜挡了回去,没让苏云照听到半点风声。
三日过的很快,一眨眼到了。
皇帝在京郊别院为北地使者设饯行宴,酒过三巡,阿保机顺势提出了那云公主婚宴上的那个约定,玄机本想阻拦,可他的妹子害了人家的妹子,到底是亏欠他们,便由着他去了。
皇帝闻言,只微微一笑:“自然记得。”话罢他抬起手,林信约会意,高声道:“宣陈黎将军之女陈敏意。”
陈敏意大步走进殿中,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女陈敏意,叩见陛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殿中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惊呼:“陈敏意?那不是陈家的……”
“她不是逃婚了吗?怎么在此处?”
“听说太子妃带她进了宫,也不知说了什么……”
窃窃私语声中,阿保机的目光落在陈敏意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