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女神色则更为复杂些,疲惫中透出审视与极快的思量。
僵持了约摸两三息。
荒古率先开口,却努力放软了语调:“陆压道友。”
他甚至挤出堪称难看的笑容,“你既能来此,可见神通大进,已非昔日可比。”
道女紧随其后,声音清冷:“想办法放我们出去,这些菩提禁制虽强,但以你如今之力,未必不能破开些许缝隙。”
陆压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急速盘算。
荒古继续,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与许诺。
“只要你助我二人脱困,我荒古以血脉起誓,必将我伴生至宝荒神戟赠你,此戟乃洪荒开辟时一缕煞气所化,威力无穷。”
陆压不动如钟。
道女接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知你渴求大道,我二人虽被镇压,但对圣境感悟仍在。”
“你若救我,我可倾囊相授,以无上道法助你触及圣境门槛。”
她刻意在圣境二字上微微一顿。
两人的话语,如同蜜糖与毒药混合的饵食,抛在了陆压面前。
陆压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先天至宝,圣境门槛。
他盯着荒古和道女,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沉睡、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混沌魔猿。
自信与炽烈的贪婪,如同野火再次燎原,几乎要烧尽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下一秒又收了回来。
脸上那副被贪婪灼烧出的急切,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冰冷的讥诮。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助你二人脱困?”他歪了歪头,猩红火焰在眼底无声燃烧,目光如同刮骨钢刀。“送宝?传道?助我成圣?”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到最后,已寒彻骨髓。
“荒古!”陆压拔高声音,如同压抑已久的毒火终于找到了喷发的裂口,“当年你们如何欺负的我,难道忘了吗?”
他手指几乎戳到荒古鼻尖,隔着禁制,恨意却汹涌如实质。
“还有你道女!”他转向另一侧,眼中恨意更浓,掺杂着一种被戏耍的屈辱。
“你们让我抗圣劫,打算让我去死,你们当我陆压是什么?是随手可取用的盾牌?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