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这就走了?还以为你们能伤前辈呢?”饕餮呸了一声。
菩提缓缓闭上双目,头顶那柄开天神斧虚影依然在流转,道韵似乎又深邃了一丝。
仿佛方才那场闹剧,连让他心绪泛起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未曾拥有。
孤峰上云海渐平,梼杌啃骨头的声音格外清晰。
千里外,四道遁光坠入荒山幽谷。
九婴魔躯盘踞于黑潭之中,十八目赤红如血。
“今日之辱,我将刻进骨子里。”
它声音嘶哑,鳞片渗出缕缕毒雾,“那老道与两个丑八怪,必是盗石之贼。”
祖龙断角处龙血未凝,闷头问:“那又如何?我等联手也难伤他分毫。”
“打又打不过,骂人又骂不死,这可怎么办?”
“明攻不成,尚有暗法。”九婴主首缓缓昂起,喉间发出桀桀怪笑,“我族承混沌怨煞而生,有一诅咒术,可隔万里将其咒死。”
元凤残羽一震:“何等咒术?”
“以本命精血为引,召唤洪荒未开时便埋藏的怨毒。”
九婴眼中泛起幽光,“只是施咒时需全神贯注,若受惊扰必遭反噬。需三位为我护法。”
始麒麟踏碎脚下山岩:“若能雪耻,护法何妨!”
三兽对视,眼中皆有狠色,它们早已认定菩提盗石,此刻恨意与恐惧交织,只求那道人早些身死道消。
哪怕冒点风险也在所不辞。
“好!”九婴狂笑,魔躯猛然炸开成漫天血雾。
血雾凝而不散,在潭水上空结成一枚倒悬的诡谲符印。
它真身盘踞符印中心,十八首同时诵起晦涩咒言。
千里外孤峰,菩提眉梢微动。
他头顶开天斧虚影正演化到玄妙处,斧刃划过之处,隐隐现出天道经纬的脉络。
可那些金色丝线忽然紊乱了一瞬,并非受外力所扰,而是天道自身在某个节点发生了扭曲。
菩提睁眼,望向东面荒山方向。
“怨煞为引,咒杀真灵……”他轻声自语,仿佛在说与己无关之事,“竟敢动用这等咒术,倒是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