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带来的时候是春天,那时的燕子从南往北飞,可春天过去了,她还留在南方,留在这群山里。
她变成罗刹女,看着这里的人们残食女人的身躯,在简陋的茅房里;在耕种的田地里;在这肮脏的大山里。
太阳从东方升起,余晖在西方落下。
她被困在群山中,和这些女人一起,看着燕子绕到落日里,变成一只只金色。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湮灭,只能用仅剩的意识呼唤——
燕子,燕子。
你快些飞吧。
飞出这群山,飞到外头,告诉他们,这山中困着我,困着千千万万的姐妹。
如果可以,请你再告诉一个人,告诉她,我想回家。
你问我那个人是谁?
是谁呢?
我不记得。
为什么不记得?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呢?
我知道,我想找春天,我想回家。
家里有谁吗?
有啊,家里有……
“燕子?”
柔暖的花香掠过鼻尖,朦胧的记忆从模糊变得清晰。
我寻着声音望去,看见来人气喘吁吁,满眼都是欣喜与疼惜。
泪水从我的眼角滴落。
我告诉燕子,家里有——
“林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