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领眼睛一亮,深以为然,被朱粲说服,躬身说道:“大王妙计!是末将多虑了!”
军令当即下达。
夜色到来,营外战场上溃兵的哀嚎渐渐减小,辕门口逃回营中的溃兵声响也渐小,是汉军已转入打扫战场。朱粲营中,加上逃回营内的共计不到万人兵士,惶恐而又匆乱地整顿行装。
……
城北,汉军大营。
中军帐中,灯火通明,烛火高悬,将整个大帐映照得如同白昼。
诸将陆续回帐,个个衣甲染血,脸上布满灰尘与疲惫,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兴奋与振奋之色,——今日大败朱董联军,斩获甚丰,人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
罗士信追敌最久,到得最晚,裴仁基却是让他头个禀报战果。
要说起来,这些让罗士信为之感动的对罗士信所谓的“礼重”,实则无非是裴仁基知其勇,欲用其死力而为己博得功名的手段罢了,罗士信改投裴仁基帐下后此前的诸战不说,只今日此战,最危险、最艰巨的任务,裴仁基给了他,而却当将胜之际,冲击敌军中军、最可能得到最大功劳的任务,裴仁基则给了裴行俨这件事,就可看出此点。
然罗士信却浑然不觉,诸将面前,裴仁基让他先禀报战果的礼遇,使他颜面声光,便就敲铠行礼,昂首挺胸,大声说道:“大将军!末将溃贼左翼后,随大郎之后,直入贼中军,斩其军将四五,人头皆献在此!朱粲、董景珍逃窜后,末将引骑追到其营外,先后斩贼首千余级,及又斩贼将十余!要非朱贼营外壕沟深阔、箭矢如雨,其营末将亦已为大将军拔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真虎将也!”裴仁基亲手端了杯酒给他。
罗士信仰头饮尽,酒液顺喉而下,灼得胸中豪气翻涌。
裴行俨跟在罗士信后进禀战果:“启禀阿父,儿率骑突入贼军中军,毁其大纛,虽未擒获朱粲、董景珍,然亦斩杀两贼大将多人,斩首数百,并缴获金鼓、旌旗数十,夺其仪仗。”
张善相浑身缠满布条,左臂高高吊在胸前,伤口仍在隐隐渗血,沙哑声音,禀报说道:“大将军,右阵虽一度陷入绝境,但末将幸不辱命,收拢残卒,死守阵地。待罗将军、裴将军率军合击,末将亦率部趁势反击,与诸位将军合力,将贼军左翼杀得片甲不留,大获全胜!”
随后,吕子藏、杨士林、田瓒等将领也各自上前,禀报今日的战果与伤亡情况。
帐中一时欢声笑语,士气高涨,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裴仁基已回案后坐下,听罢诸将禀报,微微颔首,待众人安静下来,开口说道:“今日之战,公等用命,将士效死,大破朱董联军,可喜可贺。本大将军必如实将公等功劳上奏,不负公等拼死之力。然……”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诸将,“朱粲虽败,其北营尚存,逃回的溃兵,加上留守的兵马,仍有万人上下。公等却也不可就此放松。本大将军意,明日就攻其北营!”
此言一出,出诸将意料之外。
诸将皆是不觉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