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天天熙熙,只为利来,天下攘攘,只为利往。
士绅们开办工坊是为了谋利。
单纯的冶炼钢铁会受制于朝廷,严格执行六十文一天的最低工钱标准,更是会让士绅们损失大量的钱财。
而李善长所带来的官老爷们,为了能尽快开发辽东,已经陷入了一种狂热到不择手段的程度。
在许多官老爷们看来,士绅顶多就是朝廷养起来的肥羊,只要大明的军队不乱,朝廷不乱,士绅们就算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再说了,他杨癫疯在宁阳县玩了命的折腾,在登州府同样也是玩了命的折腾,结果就是宁阳县富裕得不像话,登州府同样也是富得流油,那本官为什么不能在辽东折腾折腾?
反正最后还有胡惟庸背锅,有李相和他杨癫疯能兜底,又有鄂国公和曹国公所率领的军队镇压,就算最后玩砸了,也不至于闹到无法收场的。
李善长同样被迷住了眼睛。
可能是被宁阳县和登州府的繁华给迷住了眼。
也可能是被封狼居胥的诱惑给迷住了心。
还有可能是辽东的一场雪灾,让李善长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对辽东的开发。
但是,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是李善长放任官老爷们提交那两份奏本的理由。
你,李善长,是大明的当朝首辅,韩国公,也是淮西勋贵的首要人物。
你竟然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想到这儿,朱标又忍不住瞥了李善长一眼。
万万没想到啊,还没等孤和姐夫商量好怎么敲打你韩国公,你就自己递了把刀子过来。
“江南士绅的命也是命?”
啧啧。
明知道姐夫看那些士绅们不顺眼,你韩国公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这是生怕江南士绅们死得不够干净?
现在好了,江南士绅该倒霉的还是会倒霉,你韩国公也要好好去研究矛盾论了。
嗯,回头得让人把《矛盾论》整理成书,然后再明发天下,让各个州县的县学增加《矛盾论》的课程。
就像姐夫说得那样儿,一个不懂得百姓因何造反的读书人,不可能是好的官员。
对了,顺道还得让人好好教一教老二、老三、老四和小老五。
他们几个以后早晚都要就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