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敲桌子,道:“曾先生,回答我的问题。”
曾云祥眼神一滞,呆呆回答道:“是,我们是想借真人的力,进一步逼迫林少梁,把他逼入绝境,强迫他出手银行。不过我们不是要帮维兰托将军,而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自己拿下来,不让这银行落到军方手里。军方那帮人的胃口太大了,林少梁的产业要是被他们一丝不剩吞到嘴里,他们尝到了甜头,以后就会变本加厉。今天吞林少梁,明天就是别人,到时候整个华人商圈都不得安宁。所以我们想着,借真人的面子,让总统出手,打掉军方那帮人的企图,如果能够分给我们经营最好,实在不行收归国有我们也能接受,总之不能落到军方手里。”
我问:“你所说的这个我们,是什么人?”
曾云祥道:“印尼华人商圈中最顶尖的一帮人。”
我问:“包括你们曾家?”
曾云祥道:“当然包括我们曾家。要不然我凭什么出头来见真人?来之前,都说好了,事成了,我们曾家拿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说:“林少梁也是华人商圈的一份子,你们就不想着帮他一把渡过这个难关吗?”
曾云祥道:“林少梁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他能发家,全靠哈吉养出来的,已经自认是印尼人了。像他这样的,平时有一个自己的小圈子,跟我们不怎么交集。这次哈吉一倒台,都跟着倒了大霉,能出手产业举家离开印尼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还想在这边继续立足经营,根本不可能。”
我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可能只借我这一条路,还做了很多努力吧。”
曾云祥道:“大家自然是各显神通,该打通的关节,都已经打通,现在只差在军方那边太贪了,不愿意放手,根本谈不拢,所以我们才想着借总统的力量打压军方。当然,该上的供,按老规矩,我们一分不会少,绝不让总统和军方吃亏。”
我轻轻一敲桌子。
曾云祥头一歪,昏睡过去。
我看向祝青莲。
她正平静地坐着,并没有因为曾云祥透露出想利用我的想法而惊慌恐惧。
这我可以肯定。
她要演戏的话,骗不过我。
所以,她根本没演,只是表露了最真实的情绪。
不怕,就是有所仗持。
我便说:“你有什么想说的?”
祝青莲道:“真人是在世神仙,法眼如炬,我们这点小想法,哪能瞒得过您?就算您不让曾云祥说这些,我也是要说的。我从来就没有骗您的想法。”
我问:“你只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曾云祥养的金丝雀,可实际上他却对你言听计从,这是江湖外道手段。你不是术士,那就是千局的借尸还魂法子。你们白衣会想要侵吞曾家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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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莲道:“真人明鉴。曾家有钱。三代积累,什么生意都做。但到了曾云祥这一代,只剩下钱了。他爷爷还能撑场面,他父亲就是个败家的,到他这里,就更不行了。他这个人,性子软,没主见,耳根子软,谁说什么他都信,又贪心,什么都想沾。这种人家,在印尼这种地方,守不住财。就算我们不布这局,他也一样会把整个家族产业都赔进去。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由我们接手,还能给他个富贵安稳下场。我委身给他做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说:“借尸还魂是个绝户局,局眼在这个尸上,人不死,怎么成尸?”
祝青莲道:“这本来是个绝户局。按最初的计划,曾家的人会一点点死绝,曾云祥与我有夫妻恩情,会最后死,在他死前,我会给他生个孩子,做为曾家直系的唯一血脉,顶名继承曾家产业。不过,后来我们得了高人指点,明白曾云祥性子软弱,寡谋少断,活着比死了更好用,才弃了绝户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