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让麻大姑广而告之,此次大醮一应费用由印尼政府承担,不需要善信捐款,若是有心,可去选定的大醮场地免费帮工。
这话传出去之后,当地华人无不赞叹称善,纷纷前往选定的大醮场地帮工,不过这并没有削弱他们想要捐款的热情,依旧不断有人希望可以给他们一个捐款的机会。
众人如此盛情,一味拒绝,反倒要伤了诸善信的心,我便让麻大姑修改之前的说法,同意接受善信捐款,但是每人只限十美元,而且大醮成功举行之后,会给每个捐款的善信回赠一枚大醮开光的桃木平安扣。
这世上从来就不缺聪明人。
一听说捐十美元可以回赠一个大醮开光的桃木平安扣,那就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捐得更多是不是可以得到更好的回赠。
当初在香港花五百万美元把罗天大醮开光的法像请回去的那家这一年多来事事顺遂,在内地投资办厂大赚特赚,身家急剧膨胀,几个五百万都早就赚回来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例子,多少人因此眼热,想去求这么个法像回家,别说五百万,一千万也认。可惜那罗天大醮开光的法像只有九个,尽都被人请走,再多少钱去求也没有了。如今又有大醮举行,那是不是还可以捐款请个开光的法像回家?
没几天,白衣会再次派人上门,传达曾家想要拜见我的请求。
这次比上次的姿态更卑微,提的上门礼更厚重,而且来的是白衣会的二路元帅,会中只在祝青莲一人之下,事实主持白衣会的日常事务,在牙加达的江湖上,也是数得着名号的坐地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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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怎么样,他也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江湖亡命,正常情况下没资格面见我,便依旧让麻大姑去接待,怎么说我不管,但这次可以给曾云祥一个见面的机会。
因为这次不同上次。
上次是曾家想凭着黄理惠的关系和去年在京城时的那点缘法来见我,只代表曾家甚至是只代表曾云祥和祝青莲。
但这一次,他们是代表牙加达的华人富豪圈子。
这就不得不见了。
自来外道烧香,必要有当地大户支持才行。
郭锦程能够带着地仙府在牙加达生根,只靠攀上了鲁虎家这个军方实力派远远不够,必定还有愿意掏钱资助他们的大户。
而从教派传承来说,愿意信他们资助他们的只可能是华人大户。
麻大姑接待完白衣会的二路元帅,回来对我说:“定了明天早上过来,我故意没说准确时间,探一探他们的诚意。”
我说:“曾云祥身边的祝青莲是白衣会掌灯会首,正经的江湖大行家,你这样试探,一眼就能看出你在仗势欺人。”
麻大姑笑道:“我不是江湖人,不懂江湖规矩。只知道这姓曾的和白衣会都自称跟您有些因缘,可当初我来牙加达建三脉堂的时候,上门找他们帮忙占斗姆宫,他们还算热情,可三脉堂遭袭时他们没露面不说,还忙着撇清同我们的关系,可您来了牙加达却又上赶着来求见,摆明了不过是个见火沾光的尖头子。借这个机会欺负他们一下怎么了?您是神仙,有容人之能,我可只是凡俗老太,气量小不正常?要是不摆出这脸色来,反倒让他们觉得我这老太稀里糊涂,心里没数了。”
第二天,果然天刚蒙蒙亮,曾家的车队就停在了斗姆宫的大门外,曾云祥带着祝青莲下车后,却不敢叫门,只站在门外老实等着。
麻大姑得了信,一面使人躲在门外偷听曾云祥有没有牢骚报怨,一面使人告知我,问我要个让他们进门的合适时间。
我觉出空气微湿,看了看天上云形,伸手虚虚抓了一把,拿到鼻端闻了闻,掐指一推,便让人告诉麻大姑可以让他们九点正进门。
麻大姑掐着点,八点五十九开门,把曾云祥和祝青莲让进门,却不许他们的手下保镖跟进来。曾云祥当时就犹豫着不想往里走,祝青莲刚劝了他两句,外间忽地起风,旋即下起大雨。麻大姑趁势对两人讲,是惠真人让她这个时间把他们两个带进门的。听完之话,两人的脸色都是大变,曾云祥也不闹别扭了,乖乖和祝青莲跟着麻大姑进了三脉堂的贵宾室。麻大姑让两人等着,自回到后面,跟我讲了前面发生的事情,然后掏出个信封来给我看。
信封里是张一百万美元的现金支票。
我笑道:“这顶尖的有钱人就是大方。”
麻大姑道:“也是借了真人神威。您是没看到,他们进门下雨,听说这个进门时间是您定的之后那脸色,嘿,真是吓破了胆子。”
我说:“掐算风雨是小道,不至于吓成这样。他们害怕,是因为心虚。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两个进京跑门路,卷进了不小的风波,想借我的名头脱罪,却被高尘静给揭穿,然后被驱逐出境。如今怕是以为我在借机显威风,表示对他们当初行径的不满。”
麻大姑道:“那就多晾他们一会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