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默许。
返回三脉堂的时候,天恰好傍黑。
麻大姑告诉我,达乌德派人送信,让我晚上务必不要离开。
我问了下送信人的具体情况。
在听说对方是在求治外路病的名义混进来,找到麻大姑交待的这事之后,我便让麻大姑收拢三脉堂众人,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轻举妄动,一切都由我自己来应对。
吃过晚饭,我就坐在院中,借着檐下灯光读书。
待到晚上七点多,突然有轰鸣车声自门前街上由远及近而来。
旋即嘈杂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还兼有低沉有力的呼喝,尖厉刺耳的哨声。
紧接着有人大力拍门。
“开门!开门!奉令搜查!”
我合上书本,稳妥放到椅子上,起身开门,便见门口站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在他们身后,街面上停着一溜军车,更多的士兵沿街布防。
门前这一队人,领头的那个扛着少尉军衔,板着脸说:“我们是陆军机动旅团的,昨晚发生一起袭击事件,需要请惠道长回去协助调查。”
我打量了他两眼,见他眼角余光不自觉地往左后侧斜,便顺着看过去。
那个位置,站了个普通打扮的士兵,军装有点大,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边脸。
是达乌德。
我微微一笑,道:“我就是惠念恩,这就走吧。”
少尉有些意外,又斜眼瞅了瞅达乌德,略有些结巴地道:“你,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我说:“不要紧,出家之人,随遇而安,没什么可收拾的。”
少尉便侧身,亮出身后的街上吉普车,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惠道长,这边请。”
我坐上后座,两个小兵从左右两侧上车,将我夹在中间。
其中之一,就是达乌德。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冲我笑了笑。
少尉坐上副驾驶,旋即下令开车。
车开出半条街,达乌德才说:“真人,得罪了。总统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但怕被人发现,只能用这种办法。”
我点点头,没说话。
车在牙加达的夜色里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最后驶进一座戒备森严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