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榻上的李闲云,白发已经尽数转黑,却仍在沉睡,看不出转醒的迹象。
云缺皱了皱眉。
白发复黑,说明神伤毒瘤应该已经解除。
可李闲云为何还没醒?
子鼠的化梦蛊的确克制梦境,但以李闲云的能耐,单纯的化梦蛊绝对困不住他太久。
云缺估计,若没有神伤存在,李闲云早就能自行冲破梦境醒来。
感知了一番李闲云的气息。
浑厚而充盈,不再是之前的混乱状态。
又围着竹榻转了三圈,云缺疑惑的凑到李闲云近前,低声道:
“师叔,你不会在装睡吧?”
话刚出口,李闲云豁然睁开眼睛,两手快如闪电般掐住云缺的脖子。
“哎师叔你做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见了。”
“我那是没办法,师侄千辛万苦去救人,师叔不能杀人灭口呀!我爹就我一个独苗,掐死我云家就绝后啦!”
云缺喊得挺大声,实际上李闲云掐得根本没用力。
这对叔侄不过在打闹而已。
李闲云冷哼着松开手,重新躺回竹床,面朝着里,看架势还要睡觉。
云缺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道:
“师叔居然认得我爹,你怎么没早说呢,后来师叔与我爹是否还见过面。”
“仅此一面。”
李闲云没好气的道,随后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一生挚友。”
有些情义,其实很纯粹。
就比如李闲云与云长吉。
只是儿时的一面之缘,便被李闲云当做了一生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