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凉了,怎么还没喝,身子不要了是么!”
语气虽然恼怒,但夹杂着深深的关切。
“一时忘了,我待会儿在喝,阿姐这是刚回来?”云缺放下书本笑道。
对面的年轻女子,是他的姐姐,世上唯一的亲人。
“去了趟绸缎庄,眼看年底了,姐再给你做十套新装。”
“我又不出门,用不了那么多新衣服。”
“用得着!你是侯爷,就算躺在家里也得每天都有新衣服穿!就这么说定了,做衣服这些杂事我们女人张罗就好,你只需要养好身体,等着,我去把汤药热一热。”
云缺望着火急火燎端着汤药离去的身影,无奈苦笑。
这个姐姐,行事急躁莽撞,说风就是雨,不过对弟弟的关爱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多时,药热好了。
“来,趁热喝了。”
“我自己会喝,我还有只有手能动呢。”
“姐在这,用你动手么!小时候都是我给你喂药,少废话,快喝掉!”
“我……咕噜噜,你是亲姐么?咕噜噜……”
云缺被迫把一碗汤药全喝了下去。
“这才对嘛,好好休息。”
女人拿着空碗走了。
云缺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无血色,有些干呕。
那么一大碗黑虫子,一口气喝光,能不难受才怪。
若非父母过世得早,云缺很想去问问,这个莽撞的姐姐是不是亲生的。
怎么跟仇人似的。
很快云缺便不再多想。
连身体都是废的,吃虫子又能如何,反正没感觉。
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恶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