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冲天翻了一眼,冷哼道:
“算你聪明!这姓严的,当初也惹我恼了几场,如今拿他作个苦力,好歹算是出个气!”
话虽这样说得看似发狠,她却是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叹道:
“我早不气了。气最伤身,还损心境。严春真的是个好人,只要不作伴侣,便是千好万好。
“你看,作他朋友、师妹,他都是先人后己!哪怕水里火里,他也是义字当先。可你要是与他扯上情爱,你便要排在所有人之后了!所以啊,我不吃这个亏。幸好幸好!”
幼蕖听得好笑,可又不禁感慨。有的人,真是天生只适合做友人而非爱人的。唐师姐没和他纠结下去,失去了一个众人眼中的好伴侣,却收获一个可以随喊随到的良朋,可谓有失有得。
半盏茶之后,便有一道剑光倏忽落下。
果然是严春的潮平剑。
“唐云,什么事?”严春问得简单利落。
他收到的是剑书而非寻常传音,便知是当速来。
能令玉台峰大师姐重视的,必是紧要之事。
唐云点点头,往外才扫了一眼,严春便低声道:
“这里是李师妹居所,我不好冒昧布阵。但我近身已设音禁,我三人所谈,小竹林外就算有人留心,也必是听不到的。”
幼蕖跟着道:
“师姐放心,我三人皆有防护,就算是元婴,也不能突至。”
严春脸色愈加严肃,他见玉台峰这对师姐妹如此慎重,心知所谈之事必然非同小可。
唐云却不明言,想了想才道:
“严春,我要幼蕖和你同设个阵法。”
简简单单一句话。
严春有些讶异,布阵?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除非……
“唐云,幼蕖师妹,你们这阵,莫非有些犯禁之举?”
见严春问得直接,幼蕖不由欣赏地一笑:
“严师兄猜得果然准,实不相瞒,确实如此。”
严春知道唐云与李幼蕖虽为女子,却有极豪的胆气,却没料到这两个姑娘胆大如此,不知想设什么阵法,竟然要冒犯宗门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