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脑袋被这长矛贯穿的血腥画面。
终于,他的手再也拖不动长矛,那长矛在他眼中快速放大。
“妈妈呀……”
噗呲!!!!
一股腥臭味在车里荡开,胡四全身颤抖着斜眼看向贴在脸上的长矛。
那矛头已经穿过他的右耳钉在了靠背上。
剧痛阵阵传来,可胡四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这是对方刻意留他一命。
否则,现在扎的绝对不是他的耳朵。
胡四心中无比庆幸,没有大仇他这个人不喜欢下死手。
做人总喜欢留一线,自己给别人留了一辈子机会,上天终于也让他捡回一条命来。
“下车!”
一道宛如来幽冥地狱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胡四只觉得头皮炸裂。
他也不顾不得耳朵上的疼痛,竟然用力一争,直接将耳朵从长矛上扯了下来。
他的右耳只剩下了半个,另外半个还被长矛钉着。
“大哥,大爷,小的胡四有眼不识泰山,感谢您不杀之恩。”
胡四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林凌看着他裤腿上的黄色尿液,微微蹙眉道:“把车洗干净,1个小时后,喊所有人开会。”
话音落下,他便向着监区最深处走去。
他早就感知到了,这监区里环境最好的就是最里面的那一间。
而那一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让林凌都感觉到一丝危险的人。
胡四冲到那堆被打晕的人前一通大耳刮子,很快就将所有人扇醒。
一群人开始了对“剁椒鱼头”的清洗,而林凌则走进了那间牢房。
角落中坐着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的中年人,他的脖子和四肢上都戴着一个亮银色金属环。
可手脚上却没有一个指甲,他的眼睛上也是两个狰狞的伤疤,显然指甲都被人拔掉了,双眼也被人挖了去。
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片完好的皮肤,大小伤疤,密密麻麻,让人看了感到头皮发麻。
似乎是感知到了林凌,中年人突然开口道:“小伙子,你不是十号基地市的吧?”
林凌微微一怔,随便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床铺坐下,“嗯,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那中年人满是疤痕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不过是一个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