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发现我的身份后,眼中带着不屑,却也没有为难我们。
我也乐得清闲,继续过着一家三口种豆南山下的桃源生活。
后来我们才知道在桃林深处隐居着一位得道的仙人。
仙人在修真界放出话,要收九位弟子,这九个孩子中有一个会在将来接受他的传承。
在巧儿八岁那年,那位仙长终于出现。
可他却一眼看重了我的巧儿。
巧儿和另外八个修仙者的孩子一起被选走。
起初还好,可是没过多久,我的巧儿哭着跑了回来。
她说她被欺负了,那些修仙者的孩子孤立她,嘲笑她是缩头乌龟的孩子,甚至还趁着师父不在打了她。
那时候我以为苟道就是忍常人所不能忍,避开一切危险,保护好自己,在有足够把握时给与对手雷霆一击。
所以我让巧儿学会容忍,打不起躲得起,专心学习术法,待到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报仇雪恨。
巧儿非常听话,她是笑着回去的。之后的日子里一直都按照我教授的去做。
可惜,我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巧儿的韬光隐晦,巧儿的刻苦努力让师父对她刮目相看,也让别人越发妒忌。
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巧儿,直到巧儿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仙门的传令,让我去领人。
那一刻,我的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我赶到仙门时,看到的只有巧儿冰凉的尸体。
她那年只有十一岁,身上的伤痕比在仙门修行的天数还多。
她的师父说这是八个师兄弟切磋时不小心造成的事故。
一百两银子和巧儿的尸体一同扔在了仙门之外。
呵呵……我苟了一辈子,最后苟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那一天下着大雨,我抱着巧儿的尸体跪伏在那个仙门外。
周围到处都是嘲笑声,那些修仙者得意地冲着我笑啊笑啊。
那些修仙者的小崽子,那些刽子手甚至跑到我的面前,用煤炭在我脸上画着乌龟。
我心中恨不得抽他们筋扒他们的皮,可脸上却堆着笑。
只因……我修的是苟道,而我的苟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我有种感觉,只要我能熬过这一次,我的道将圆满,我的苟道将直至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