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是说……”
“我说,全部处决。”黎光中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听不懂吗?”
陈文山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身后那些士兵也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杀丧尸,杀变异兽,甚至杀那些抢东西的暴徒,他们都干过。
可杀自己人?杀上百个手无寸铁的自己人?
这些人刚才还在骂他们,扔石头砸他们,可那是……那是自己人啊!
“黎参谋……”
陈文山的声音更抖了:
“这……这可是上百人!您……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咱们……咱们可以关起来,可以打一顿,可以……”
“陈连长。”
黎光中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出什么事情我来担!但若你不执行,我立刻先以抗命枪毙你!”
话音落下,连长陈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一秒,他几乎是脖颈青筋暴起的怒喊道:
“全连注意!”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
“目标——跪地人员!全部处决!执行命令!”
话音落下,那些士兵们,有的浑身一抖,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嘴唇哆嗦着,但最终——军令大过一切!
咔咔咔!
枪栓拉动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跪在地上的越国幸存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夜空。
那个扇耳光的中年女人,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拼命挣扎着往前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给周邦人磕头!我给周邦人当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那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往后退,往后退,被身后的士兵一脚踹回来。
那个白发老头,刚才还指着黎光中骂“越奸”、“走狗”,此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