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曾经他以为亲人的离去或许就那样,毕竟人早晚都有一死,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幺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前线真的特别吃紧?”
母亲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喜悦的声音里掺入了一丝迟疑和担忧。
“……没,没有。”顾承渊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却努力想让它听起来“正常”一些:
“就是……太突然了。我……很高兴。”
。。。。
闻言,电话那头却突然沉默了,良久,就在顾承渊内心有些忐忑的时候,母亲似松了一口气: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家里这边你放心,妈肯定把淼淼照顾得妥妥帖帖!”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说完,不待顾承渊反应,母亲温婉便等不及似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只留下顾承渊一人拿着响着忙音的电话发呆。。。。
他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硬地站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直至过了许久,许久。。。
他才极其缓慢地,将听筒放回机座。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缓缓地、脱力般跌坐回椅子里,后背重重撞上椅背。
窗外,夜市的灯火依旧微弱地亮着。
而在这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内,他独自一人。。。
长夜,更深了。
而他要背负的,远比想象中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