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生气,撒开腿就追着车跑。
车开了几百米远,停在了船边。
杨斌推开车门,跳下车活动了一下。
没一会儿,刚才的路人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车旁。
手指间还紧紧夹着烟,猩的烟蒂一闪一闪的。
杨斌匆匆看了一眼,也没多在意。
“杨斌老板。”路人喘了口气,叫出了他的名字。
杨斌仔细一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丰叔,是你啊。”
张丰点了点头。
也怪不得他认不出来。
张丰这会儿留着利落的小平头,脸上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还穿了一身整洁的衣服。
跟之前那副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样子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这么一收拾,张丰比之前可精神多了,看着也更年轻。
杨斌回过神来,说:“丰叔,以后可别一口一个老板地叫了,你比我年长,叫我小杨就成。”
张丰憨厚地挠挠头:“那可不行,没规矩可不成方圆。”
两人一边上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闲聊中得知,张丰连自己多大年纪都不记得了。
不过,看着面貌肯定五十出头了。
上了船,杨斌说:“丰叔,我等会儿还得去摆摊卖货,回头再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
张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住船上就行。”
“那怎么行,船上生活不方便,租间房子吧。”
“真不用麻烦,我天天做梦都想住船上,没想到这辈子还真有机会上船。”
张丰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头贴在甲板上。
杨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也没去阻拦。
也许对他来说,船就是他的精神寄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