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立德一边怪异的想着,一边脚下动作不敢停,一瘸一拐地拖着身体,躲到西南角上的那块大石后面,如惊弓之鸟一般,思绪紧绷着,警惕地望着周围,以便随时做出反应。
他一边警惕着,一边浑身肌肉紧绷到颤抖,冷汗一刻不停的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肩颈处的整片衣料。
他从未如此恐惧又无力过。
从前都是他让别人如此恐惧又无力的,没想到竟有一天,风水轮流转,也能反过来。
可他谨慎地观察了一周,却没发现林初禾的身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人刚刚明明就是从他身后开的枪,怎么一转眼又看不见人影了?
不应该啊,那边树林并不茂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眼就能望见才是。
就算那女人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让她连个视线捕捉到的机会都没有……
哈立德正纳闷,忽然感觉颈侧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尖锐寒意忽然抵近。
哈立德转头,余光立刻瞥到一抹寒光。
一把匕首悬在他的颈侧,刀尖直指他的颈侧大动脉,冰凉的刀刃抵着他的脖颈。
那一瞬间,哈立德感觉自己血液逆流,浑身冰冷。
肉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恐慌,在此刻都比不上不可置信的情绪。
哈立德简直匪夷所思,怎么也想不通。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准确地确认他的位置,并如此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每次出手都让他猝不及防的?
这样的对手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简直恐怖。
哈立德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个人。
他也从未如此彻头彻尾的失败过。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让他濒临崩溃。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紧咬牙关,牙龈都被他咬出了血,眼底也是血丝遍布。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只是用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算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敢动手吧?”
林初禾哼笑一声。
“连激将法都用上了?想让我给你个痛快?但不好意思,我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