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层现金。
把现金拿起,底下是一层金条。
这是父亲的习惯,他准备好了这些藏在密室里,随时可以拎一箱子逃命。
用父亲的话说,带走这一箱子兑换成现金,也能吃上好多年。
至少不至于走投无路,流落街头,去住桥洞、睡大街。
他的眼圈儿又红了,父亲什么事都想得很周到。
可是,他在接受别人贿赂的时候,为什么就想不到会有如今的下场了?
他一直以为父亲还活得好好的,做梦都没想到,他却已经死了,早已经成了骨灰。
他甚至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当然,别说见面了,就连为人子女最后一次尽孝安葬父亲,他都没有做到,也不能做。
他悔恨了,无声地落泪。
他恨自己对父亲的关心太少了,哪怕一个月打一次电话,可能都能发现父亲正在走向深渊。
许久,他擦干眼泪,拿出两沓现金,塞进钱包里,再把小密码箱重新锁上,放回大包里。
提着密码箱容易引人注目,背着一个旅行包,别人以为是南下来打工的,不容易被人盯上。
晚上。
他随便吃了一点儿,便合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到感觉到了寒意的时候醒来,屋里漆黑,外面依旧星光、灯光璀璨。
他拉开窗帘,看见大街上昏黄的路灯。
他想起了自己从前的风光,什么时候需要沦落到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他背上大包,从消防楼梯走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没有几个人,这样的酒店入住率不高。
刚才他在二楼走廊上,听见一些房间传来异样的笑声。
他知道那些男男女女的笑声意味着什么。
之前上楼还不明白,这么偏僻的酒店开在这儿如何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