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在冀州这片土地上,有那么一群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他们看似是臣服于谯县曹氏了,是归顺于中枢了,但实则在他们心底却巴不得乱子出现。”
“某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他们就是帮自私自利的家伙,他们不希望自身或宗族利益受损,谁强大他们就依附于谁,甚至不惜做出出卖之举,韩馥袁绍之争是这样,袁绍公孙瓒之争是这样,他们根本不知忠义是何物!!”
夏侯惇的身上流露出凌厉之势来。
也是讲到了这里,堂内一些人似是猜到了什么。
他们的眼神有所变。
“冀州之所以有今日之变,归根到底在于所行诸策,触碰到这帮家伙的核心利益了,这叫他们愤怒,叫他们不满。”
夏侯惇伸出手来语气铿锵有力,“一个兴屯,不管军屯,亦或民屯,此为利国利民的惠政,使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定,但也因此叫他们不能兼并土地,不能藏匿人口,这直接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还有兴修水渠,推田租令,行户调制……这些个涉及根本的新策,但凡是心忧社稷,念及天下的皆知这些是为了什么。”
“但是呢!!”
夏侯惇的声音在正堂内回荡,但也是在这一刹,堂内众人表情尽数有变,因为夏侯惇讲的这些话,叫他们此前所生疑惑不解,在此刻是豁然开朗。
原先在他们之中,有不少是对夏侯惇有不解的,有觉得夏侯惇是谨慎了,因为如今所处的位置不一样了,有觉得夏侯惇是刚愎自用,因为如今掌握的权势不小,有觉得夏侯惇……
可现在他们明白了,夏侯惇所作所为,并非出于私心,而是直面这积弊已久的沉疴。
还是那句话,想要彻底让冀州安定下来,就必须将冀州治下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利己派,给彻底的连根拔起才行。
想要叫其毁灭,必先叫其疯狂。
夏侯惇目光如炬,扫视堂中众人,“如今他们跳得越欢,露出的破绽便越多,正好一网打尽。”他手掌猛然下压,“现在谁是忠,谁是奸,不说一目了然,但最起码已经看个七七八八了。”
恰在此时,堂外响起脚步声。
“报!!!邺城诸门已尽数关闭,邺城按将军令尽数戒严!!”
“报!!按将军吩咐,编入名录的奸佞正在逮捕……”
“报!!邺城粮行哄抬粮价者尽数被抓,所查粮行粮铺正在……”
“报……”
一道接着一道身影出现,一道接着一道喝喊响起,这让此间的气氛有所变,而聚在此的一众文武,无不是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