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安安终于爬完山回来,已经累得瘫在椅子上彻底起不来了。
尤其喻黎腿抖得厉害,他边给自己揉腿,边问旁边仰头瘫着的时铭:“你拍实景打戏的时候不是挺牛吗?听陈东说,为了拍好那十几秒的镜头,你天天六点起床在剧组练动作,怎么这会儿虚成这个样子?”
时铭两眼无光,神情呆滞:“工作跟生活能一样吗?”
喻黎好奇:“哪里不一样?”
时铭现实道:“努力工作有钱。”
喻黎沉默,想问你是缺钱吗,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时铭不可能缺钱,他就是轴跟犟,喜欢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工作上卷生卷死,生活上能瘫就瘫,真就像他自己总结的那样——好吃懒做的工作狂。
时铭是个需要看到目标与结果,才会为之不计一切去努力的人。
他不喜欢空付心血。
喻黎走神的空档,时铭忽然扭头问他:“去年拍《向阳而生》的时候,你不是还能动吗?还打篮球呢,涮了那几个看不起你的学生,怎么现在这样了?”
喻黎长叹一口气:“老了,不中用了。”
时铭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在老什么,顾九京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他还能理解。
喻黎究竟在老什么,他比自己还小一岁,他到底在老什么?
时铭看着身边的喻黎,认真道:“喻黎,你这种制造年龄焦虑的,出门会被打你知道吗?”
喻黎不说话,闭着眼睛,在努力感受自己两条已经快不存在的腿。
他觉得自己这种半格电的身体,实在不适合运动跟劳累,回头得跟顾沉欲商量下,让自己多休息休息。
时铭不知道他在想那档子事儿,见喻黎似乎真的很累,一时间有些心疼他。
想着下次可以喊顾九京一起去爬山,或者喊林放也行。
“腿疼?”顾九京从楼上下来了,蹲在他身前。
时铭回来的时候听家里佣人说,裴宴怀今天带了朋友过来,跟顾九京在上面打牌,他就没让人喊他下来看自己这窝囊样儿。
结果顾九京还是下来了。
顾九京蹲在他身前,揉着他小腿,微微皱眉:“腿受伤了还是累着了?”
时铭也逐渐不在他面前要什么脸面了,要死不活有气无力道:“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