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后一个。
桥上。
季残阳浑身浴血。
他的情况很糟。
修为本就没完全恢复,又在心魔劫里耗了太多心神。
九百九十阶。
重力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那是一种要将人连皮带骨碾成粉末的规则之力。
每抬一次脚,大腿的肌肉都在撕裂。
“师尊,撑住。”
萧辰站在门内,声音穿透光幕。
季残阳咬着牙,血水顺着剑柄往下滴。
他听到了萧辰的喊声,那声音砸进他耳朵里。
季残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臭小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子。”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杂念排空。
没有残阳峰的落寞,没有亡妻的悲痛,也没有对未来的恐惧。
只剩下剑。
他手中的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修的道,宁折不弯。
“破!”
季残阳猛地睁眼,眸中爆射出两道实质化的剑芒。
他没有去抵抗那股威压,而是将自己化作了一柄剑,一把足以刺破苍穹的利剑。
人剑合一,血色剑光冲天而起。
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规则之网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砸进光门,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大口喘着粗气,咧嘴笑了。
“好小子,没给你丢人吧。”
第十人,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