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殊放下话筒,将闵衡那一瞬间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
坐在他旁边的祁景挑了挑眉,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尘殊没看他,语气淡淡:“现在通知了。”
祁景:“……”
行吧,总裁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晚的会议解散后,选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聚在一起讨论,也有的想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闵衡魂不守舍,第一个冲出了大厅。
他在别墅外的草坪上烦躁地转了几圈,晚风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和寒意。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闵衡咬了咬牙,朝着临海观景台方向快步走去。
观景台延伸向海面,此刻夜色初临,海天相接处还残留着一线暗红。
祁景倚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翻涌的深蓝色海浪,手里端着一杯水。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是闵衡,眉头蹙了一下,语气平淡:“有事?”
闵衡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目光灼灼地看着祁景,“祁景老师,我……我想跟您说几句话,就几句,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祁景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等待他的下文。
闵衡被看得心里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早已打好的腹稿说道:“祁景老师,我知道……我最近的表现让您很失望,我状态不好,没有拿出应有的水平,辜负了您的期望,我自己也很懊恼,很痛苦。”
“但是,请您相信我,我对这个行业的热爱,对设计美的追求,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对您……对您的才华和眼光,更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和……”
闵衡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情难自禁,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法控制的倾慕,从第一次看到您的设计,第一次听到您的点评,我就……我知道这很唐突,很冒昧,但明天您不去丛林,我可能……可能就没有机会再这样跟您说话了。我只是想告诉您,无论比赛结果如何,您在我心里,都是最特别的那个人……”
祁景:“……”
没有在长期创意灵感碰撞中积累的欣赏,此刻的祁景看待闵衡,只是曾经有些灵气,如今却日渐平庸,心态浮躁,甚至屡屡试图走捷径的选手。
这番突如其来的倾吐心意在祁景看来,不仅不合时宜,更像是别有用心的情感绑架和施压。
祁景的脸色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