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天双腿齐膝而断,血喷得老高,趴在烂泥里哀嚎,眼神淬了毒似的。
“你个小畜生!林家迟早让我们踩平!”
咒骂声不停,血把草丛染得通红。血腥味引来几头妖兽,在四周打转却不敢上前。
“钱家下一步怎么走?”
张明明把枪尖抵在他右臂上,语气平淡得像问今晚吃什么。连杀三十多号人,他气都不带喘的,跟捏死几只蚂蚁差不多。
“你休想……啊——”
话没说完,右臂就给枪尖卸下来,血跟泉眼似的往外冒。
枪尖换到左臂上,张明明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钱天是真怕了——这哪是人,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耐心有限,想死得痛快就老实交代。”
钱天抖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意志彻底垮掉,瘫在血泊里:“我全说……给我个痛快……”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只想利索点咽气,别再受罪。
“说。”
张明明找个干净地方坐下,收起枪,静静听。
“我们搭上玄甲卫了,想趁林正宏进苍玄山脉,吞掉林家产业,再借玄甲卫的手除掉他……”
跟张明明猜的一点不差,吴仓早把底都透给他了。
“接着说。”
这些他已经知道,他要的是钱家接下来的动作,必须把主动权攥紧。
“还……还有就是……”钱天喘得跟破风箱似的,血越流越多,“三天后青阳城设局,引林家人入套……玄甲卫用通敌叛国的罪名,把林家一网打尽……”
张明明眯起眼:“细说。”
“细说就是……让吴仓装投靠林家,骗他们信任,然后……然后栽赃林家勾结妖兽……”钱天说完,眼里只剩祈求,“我都说了,快给我个痛快……”
“行,说到做到。”
“我们还偷偷派了另一拨人,抄近道赶奔玄晶矿脉。就算拿不下整条矿脉,也能直接把矿源炸上天。你们林家断了玄晶矿石,兵器坊还撑个屁?不出三个月,不用我们动手,你们自己就得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