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统领眼睛一眯,刚才那一掌只用了七成力,本来足够秒杀凝气巅峰,没想到被这小子挡住了。
张明明甩了甩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笑:化灵境三重?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两人站在原地对视,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头,谁也不肯先退一步,像两只准备斗架的公鸡。
“你这小子藏得够深啊!凝气期二层居然能把化灵级别揍得满地找牙,到底揣着什么秘密?”黑袍统领强压心头杀意,此刻局面已是生死相搏,没退路可走。
越级挑战不算稀罕事,凭借上乘功法武技就能做到。但凝气期击败化灵期,这已非天才二字能形容,简直是逆天改命。那小子怎么办到的?没人晓得。在林家护卫印象里,他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赘婿,除了惹祸别无所长。若这也算废物,那他们简直连废物都不如。
“井底之蛙,见识过几重天?”那小子嘴角一扬,脚下一蹬,整个人如贴地飞燕般窜出,带起一阵旋风。长枪破空,转瞬便至黑袍统领三尺之内。“擒下你,自然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黑袍统领五指箕张,掌心寒气森森,显然修炼了阴毒掌法,意图活捉对方。二人缠斗一处,拳来枪往,每次撞击都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铛!”“轰!”再度分开时,地面碎石已被震成齑粉,露出一片平整土地。鲜血顺着黑袍统领手臂淌下,滴落在地绽开朵朵红梅。
“这枪法邪门!”化灵境有真气护体,寻常凝气境无法破防。可那小子枪尖竟能轻易撕开防护,直接贯穿他手臂,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冷气。不止速度快,招式更是刁钻古怪,力道忽强忽弱,全无规律可循。
那小子嘴角也渗出血丝,他中了一掌,胸口发闷,气息紊乱。全凭肉身硬撑,换作旁人早已倒地不起,他却依然屹立,着实惊人。玄宸诀急速运转,疯狂吸纳灵气。地上黑袍尸首迅速干瘪,血肉精华凝成液体,源源不断涌入他丹田。液体流经四肢,胸口闷痛顿消,气息反而愈发强盛。
黑袍统领面色剧变:这是什么妖异功法?吸收灵气如此迅猛,再持续下去自己非被吸成人干不可。“你是妖怪化身!”他厉喝一声,双手如毒蛇般探出,直取那小子,企图打断这吞噬过程。再拖下去,必死无疑。被凝气期逼至如此境地,传遍大乾皇朝都要引发震动,他这张脸简直丢到姥姥家了。
剩余五个黑袍小卒躲在崖壁下,双腿抖得像筛糠。同伴尽数化作枯槁干尸,这景象比任何传说都诡异。他们久经沙场,什么惨烈场面没见过?今日之事却彻底颠覆认知,一个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小子深吸一气,右眼骤然变得幽深,眸底隐现妖异光芒,若不细看难以察觉,凑近方能瞧见一团奇特光晕。他打算施展玄宸瞳术,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黑袍统领突觉浑身一紧,似被无形绳索束缚,动弹不得。双眼不由自主望向那小子,仿佛中了邪术。这股力量无形无质,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是否存在。那小子识海涌出强横魂力,沿经脉注入眼眸,直接穿透空间。
四目相接瞬间,黑袍统领方知自己错得厉害,终于明白力量来源。他想闭眼躲闪,却已不及。“啊!”凄厉惨叫响彻山谷,比杀猪声更刺耳。他双眼失明,血泪横流,抱着脑袋满地翻滚,双手胡乱挥舞,恰巧击中一名小兵,竟将那人劈成碎块,骨肉分离。
这骇人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包括林家护卫——两人相距甚远,怎么忽然就瞎了?他眼眶成了两个黑洞,似被利器刺穿,看着格外渗人。这是魂力攻击!只有那小子清楚,自己的魂力轻易洞穿对方识海,将其搅得支离破碎。一时半刻难以复原,只能疯狂嚎叫。
趁势追击,那小子身形一闪,长枪直指黑袍统领丹田。不过还有许多疑问需审问,暂且留他一命。枪尖刺入,吴仓丹田瞬间碎裂。这位玄甲卫千夫长颓然瘫坐碎石中,浑身力气尽失,虚弱得连只蚂蚁都捏不死。
那小子此刻头晕目眩,玄宸瞳术消耗过度,识海空空荡荡,眼前金星乱舞。身子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了。
“赵管事,速速清理余孽!莫耽搁!”丢下这句话,他拄枪强撑身躯。右眼妖异光芒渐熄,随即盘膝而坐,闭目疯狂吸纳灵气,以求快速恢复。
剩余四名黑袍士卒呆立当场,忘了逃跑——自家统领这等强者,竟被凝气期小子击败?此事荒诞至极,说出去都没人信!赵管事终于回神,提刀冲上补刀。四人尚未反应,三人已倒地见阎王,最后一人魂飞魄散,拔腿便往峡口逃窜,跑得比兔子还快。
“想走?”若放走一个,林家将永无宁日。玄甲卫乃大乾王牌军,死一人便能掀起滔天波澜,必须毁尸灭迹,不留痕迹。他手腕一抖,长刀脱手飞出。那黑袍人刚跑出十步,便被刀钉在地上,刀穿胸而过,鲜血顺着衣襟淌下,将车上玄晶矿石染得殷红。
料理完毕,赵管事抹去额上冷汗,提刀行至那小子身旁,语气陡变恭敬,与先前判若两人。“姑爷,您可撑得住?要否歇息片刻?”“无妨,坐坐便好。速将此处清理干净,血迹、尸首、碎屑,一丝不留!”
二十名护卫立即动手,有的提水冲洗崖壁,有的搬运尸身,有的清除血迹。忙碌整整一个时辰,断龙峡重归荒寂,干净得连根鸟毛都找不到,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几名护卫奔向峡口,找回那两匹受惊逃窜的马匹,重新拴在车辕旁。他们还顺手捋顺鬃毛,安抚这些无端遭罪的牲畜。
玄甲卫尸体全堆起来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只剩吴仓跪在那儿,眼神毒得能剜人,恨不得用目光在那小子身上戳几个血窟窿。
“小兔崽子你记着!杀了我们的人,就算你钻进地底,也逃不掉追杀!等着被碾成肉泥吧!”
他一把扯下面罩,露出满脸横肉络腮胡,笑声刺耳得跟破锣敲碎似的,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