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其地势低洼、河道密布却淤泥堆积,上游江水浩荡而来便即水位大涨、淹没一切。
江水来来去去、湖水起起落落,湖区犹如流沙一般动辄漂移,治理难度世所罕见。
而一切之根源,皆在于河道、湖底之淤泥,倘若不能将淤泥清除,则无论这一段的长江还是整个洞庭湖都如同无根浮萍一般恣意挪移,治理湖水、开垦良田自是无从谈起。
今日垦出田地,明日或许就被湖水淹没……
可沉淀积攒了几百上千年的淤泥,岂是说清除就清除?
淤泥皆在水下,以人力清淤,难如登天。
李承乾若有所思:“按理来说,辽泽之情况与洞庭湖颇为相似。”
都是水道淤积致使河水漫堤、一泻汪洋,形成沼泽湿地、人迹罕至……若说治理洞庭湖之难在于清淤,辽泽又何尝不是?
许敬宗两眼一亮,马上领会:“微臣会时刻关注辽东之情况,与崔都督保持沟通、交换经验。”
裴怀节不解:“现在咱们与辽东乃是竞争关系,崔敦礼岂会与咱们交换经验?”
许敬宗笑道:“侍中此言差矣,虽然洞庭湖与辽东之开发同时进行,但彼此之间所谓的竞争乃是为了提升效率、保持昂扬奋进之态度,说到底都是为了开垦更多良田、治理穷困之所,为了给帝国增加更多收税,也为了让百姓多一口饭吃……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他现在愈发佩服房俊了,那厮是如何想出“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这句话的?
高举着这样一个“道德至上”的大棒子,谁敢反对就打谁,实在是太好用了……
裴怀节就被这一棒子打的有些晕,我成了自私自利、罔顾国家利益的奸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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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忿道:“即便如此,可东宫那些人冒犯皇权、对陛下不敬,焉能与其为伍?”
许敬宗“诶”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人非完人,更非仁人圣贤,有些私心不足为奇,彼此争斗亦是理所应当。但太子也好,吾等也罢,首先是陛下的臣子。而陛下富有四海、君临天下,家国一体,国家的利益就是陛下的利益,自当以维护陛下利益为先,再论其他。”
李承乾满意极了,连连点头:“好好好,这才是大唐的官员应有的操守!”
娘咧,难怪那么多帝王往往都宠幸奸臣,实在是奸臣太好用了啊!
不过眼下裴怀节也是他倚重之人,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尽量安抚:“侍中对太尉之了解还是不如许爱卿深刻,论及治国之术,他不如马周;论及军事谋略,他不如英公。但要说起奇技淫巧格物之学,则普天之下无出其右!洞庭湖也好,辽东也罢,如今大规模开发实乃千古未有之事,必然涉及许多技术,这方面太尉极为擅长,应当予以借鉴。”
许敬宗也笑的得意:“与其我一个人窝在岳州愁绪不展、殚精竭虑,还不如派几个人跑去辽东那边‘卧底’,将辽东的各种技术学会了拿回来生搬硬套!”
他对房俊太了解了。
既然房俊敢于提出开发辽东,事先必然已经对辽东之形势有过极其深入之了解,并且由此制定出一整条的详细计划才会公然拿去陛下面前说事儿,由此可以肯定房俊必然对开发过程之中有可能遇到的种种难题都一一做出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