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本性。是手段。”
他走回座位,拿起邵维鼎那封信,翻到某一页,念道:
“‘英国人在撤离殖民地时,从不简单地一走了之。他们会精心埋下多种“地雷”——领土雷、民族雷、宗教雷、制度雷、法律雷。
这些雷会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反复引爆,让这些前殖民地永远无法真正安宁,也让英国人永远有机会插手干预。’”
他放下信,看着众人:
“这是邵维鼎的原话。你们觉得,他说得对不对?”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在说:对。
赵克东继续说:
“现在,轮到港岛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有人立刻问:
“赵部长,您是说英国人会在港岛埋雷?”
赵克东点点头:
“不是会不会,是已经在埋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新华社港岛分社发来的简报。最近半年,英国人做了几件事——”
“第一,加快司法本地化。听起来是好事,但仔细看,他们在最近一年突击任命了一批外籍法官,任期都签到1997年以后。”
“第二,推动‘人权法案’。表面上是保护市民权利,但里面有些条款,可是相当的不同凡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做空港币。”
他扫视一圈:
“做空港币,不只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制造动荡,是为了让港币贬值,是为了让港岛市民对前途失去信心,是为了让中英谈判的天平向伦敦倾斜。”
“而一旦港币撑不住,他们就有借口推动汇率制度改革,把港币和英镑或者美元挂钩。”
“到那时候,港币就成了英镑的兑换券。英国人就算走了,也能通过金融手段继续控制港岛的经济命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