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几人。
“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有些人有钱,有些人有权,有些人有名。但真正能改变一个时代的,少之又少。”
“阿鼎,可能是这一个。”
他转过身,看向鲍玉港和李钊基:
“你们两个明天去开会,记住一件事。”
两人都坐直了身体。
霍正英一字一句地说:
“不管英国人说什么,做什么,你们要记住,港岛的未来,不在伦敦,在对岸,在这座城里每一个愿意留下来的人手里。”
“英国人想埋雷,让他们埋。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就绝不能让他们把雷埋得太深。”
鲍玉港郑重地点头:
“霍老,我记下了。”
李钊基也点头。
霍正英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盏:
“行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都散了吧。”
几人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鲍玉港忽然回头:
“霍老,您说阿鼎会不会去见港督?”
霍正英端着茶盏,没有抬头:
“他要见,自然会见。他不见,谁也请不动他。”
“咱们猜这个没用。”
鲍玉港点点头,转身离开。
茶室里只剩下霍正英一个人。
他坐在窗前,看着山下那片璀璨的灯火,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
“阿鼎,你可真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出了一道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