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科尔曼不得不凑近才能听清。
“所有的盘子。十三号到二十一号,十七个账户,四倍杠杆,全爆了。”
科尔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多大?”
约翰喝了口咖啡,咖啡顺着他嘴角流下来,他也没擦。
“三十七亿。美元。”
科尔曼闭上眼睛。
三十七亿美元。
按四倍杠杆算,本金至少八到九个亿。
能掏出这个数字的,伦敦金融城不超过二十家机构。
“巴克莱的盘子呢?”他问。
约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杯子里的咖啡晃出来,溅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烫出一片红。
科尔曼看着那片红色,没有说话。
他明白了。
约翰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抓住科尔曼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费边,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科尔曼几乎听不见:
“现在外面在传,巴克莱金融……可能撑不过这个周末。”
科尔曼猛地抽回手。
“你说什么?”
约翰没有再重复。
他只是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科尔曼很熟悉的东西——认命。
“那可是巴克莱。”科尔曼说,声音自己都觉得飘忽。
巴克莱银行,全球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三百年历史,经历过拿破仑战争、两次世界大战、1929年大萧条、1973年石油危机。
巴克莱金融正是巴克莱银行旗下的一家金融证券子公司。
这样的庞然大物,会因为一次做空港币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