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下便分了路子,各寻门路,打算搬出那丫头家族长辈来压人,逼她就范。
大理寺卿径直去寻了崔老太爷,他添油加醋,只说温以缇在三司之上恃才傲物,无视官场体统。
都察院那位御史,则直奔衙门寻了崔彦,二人本是同一品级,私底下素来隐隐存有几分竞争之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和睦客气。
他一见面便痛心疾首,将温以缇形容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独断专行。暗示她这般行事会连累崔家,闯下大祸。
而刑部侍郎,更是见了温老太爷。说她目无尊长,竟敢公然顶撞三司主官,此举是要把温家推向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万万未曾料到,这三位主官寻来的“救兵”,竟全是软钉子。
崔老太爷听完大理寺卿的抱怨直言道,“大人言重了。下官年岁已高,家中子孙之事,早已做不得半分主,更何况是外孙。下官也再有几年便要致仕归田,自当不掺和朝堂这些是非了。若缇儿行事有分毫不妥,还望大人多多包涵一二。”
话锋微微一转,崔老太爷目光微抬,“毕竟咱们大理寺,素以严谨公正闻名,想来也没什么需刻意避讳、不敢得罪的人,对吧?”
这话摆明了是站队,大理寺卿听罢,心中满是无奈。
他确实拿这姓崔没半点办法,对方话里话外都在说“行将退休,不问世事”,你若非要揪着不放,反显得自己小气、仗势欺人。
更关键的是,一旦逼得这位致仕,新任大理寺少卿未必是自己这边的人,一番操作下来,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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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深吸一口气,最终只能压下心头火气,只得讪讪应道:“崔大人说的是。”
都察院御史寻到崔彦,一番苦口婆心的分析,可对方只是静听,末了只说了一句:“缇儿自有分寸。”便再无下文。
至于刑部侍郎,兴冲冲地跑到温老太爷面前,谁知后者听完,只沉吟片刻,慢悠悠道:“她既然敢做,便有她的道理。”
而与此同时,温以缇那边她收到消息时,不慌不忙,带着那三人后续调查出的全部证据,甚至连那些顶罪名册的破绽都一一整理清楚,径直去面圣。
正熙帝见她进来,“进展倒是挺快。”
他放下朱笔,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卷宗,随即又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三人?怎么不来见朕?”
温以缇早有准备,闻言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陛下,求您为臣做主!”
她将那三人的嘴脸,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从他们推诿责任,到暗中送来顶罪名册,再到如今竟搬出家人来威吓自己,言语间满是无辜与委屈。
“臣一心为大庆百姓查案,唯恐辜负圣恩,却没想到……没想到办案之中竟牵扯出如此多朝中官员,臣一介女流,孤立无援,竟被他们这般以势压人……”
她说得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畏强权、却惨遭同僚排挤的孤臣形象。
正熙帝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目光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宣三司主官。”
守在殿外的裘总管早已候着,立刻去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