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皱着眉想着对策,“那这可如何是好?”
温晴定了定神,道:“既然已搭上安远侯的线,我去问问他,看有没有办法让你们进宫一趟。”
崔氏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犹豫:“这……咱们是不是太麻烦安远侯了?又是托他送东西进宫,又是要他顶着陛下的旨意帮忙,这不是让人家冒风险吗?人家可是堂堂安远侯,能愿意?”
温晴望着崔氏,眼神笃定,语气意味深长:“婶婶放心,安远侯一定会帮忙的。您且在家里准备着,我这就去一趟侯府。”
崔氏这才点了点头,看着温晴匆匆离去的背影,掌心仍捏着一把汗。
温家人为温以缇事奔走之际,京城里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那些平日里就盯着温以缇的官员们,闻听她昏迷的消息,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兽群,纷纷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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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与温以缇并无深仇大恨,无非是冲着她身后的温家,想趁此机会使绊子。
更有甚者,纯粹是看不惯一个女子站在朝堂上,与他们平起平坐。
在这些人眼里,女子当政本就是离经叛道,如今她倒下,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于是,一场无声的围剿开始了。
这些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搜罗能趁机扳倒温以缇的证据。
这几日京城里最火的书,除了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便是知味书局新出的四本着作,署名皆是“知味居士”。
先前众人或许未曾深想,但如今心思一动,再结合温以缇的行事风格,谁都能猜到这“知味居士”的真身是谁。
这四本书,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突破口”。
很快,早朝之上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金銮殿内,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百官肃立,气氛却比往日凝重了几分。
一名御史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了然。
“陛下,臣近日听闻京中百姓因《应急活法》一书受害!前日城南张姓农户家中孩童高热惊厥,按书中所说之法施救,却延误了最佳救治时机,险些酿成悲剧!另有城西布庄掌柜,依《耕方要略》里的农桑之法改良桑苗,反倒使半亩桑田枯死!此等医书、方略,本应严谨无误,如今却因诸多疏漏致百姓受损,可见着书者学识不精,敷衍了事,只顾着自己扬名!”
“陛下,臣附议,那写书的署名知味居士,与温尚宫有关,且不论女子着书是否合乎规制,单说这两本书中错漏百出,已足以证明其内容粗疏,绝非能流传于市井、供百姓效仿之物。若任其继续散播,恐误导万民,动摇民生根本,还请陛下即刻下令禁售此二书,彻查着书之人!”
“陛下,臣以为,温尚宫身为女子,跻身朝堂本就有违祖制。如今观其行事,心思全然不在后宫分内之事上。既掌后宫事宜,却疏于打理,反倒分心着书、干预前朝政务,实在本末倒置!如今更因书中错漏引发民怨,可见其既无力执掌后宫,亦无才干预朝政。臣恳请陛下收回温大人参政之权,令其专心于后宫事务,莫再越俎代庖,以免再生事端!”
“陛下,女子本应娴于内闱,温大人却抛头露面,以知味居士之名着书立说,如今书出纰漏,引得百姓非议,已然有损朝廷颜面。若再放任其参与朝政,恐让天下人耻笑我朝无规无矩,还请陛下三思!”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或攻其书,或斥其身份,或责其失职,字字句句都指向剥夺温以缇的权力,将她彻底困于后宫之中。